以至于他不由得渐渐产生了一丝错觉，难不成这场游戏对自己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

不过这也只是想一想，因为很显然，灰烬必然不可能如此仁慈，尽管相处时间十分短暂，但这场梦境之中，他们却似乎隐隐约约摸到了这位神明的某些真实想法——

观赏他人尽情地在梦境之中受苦，被游戏或者梦境折磨，便是祂最大的乐趣。

……听起来很像是什么不太正经的邪神。

不过与血肉、器官、恐惧痛苦之类的祭品相比，灰烬所需要的情绪价值相比之下简直温情脉脉，属于非限制级的存在。

修□□雅地旋转刀柄，燃起的黑炎如蛇向前爬行，注意力稍显涣散的红头罩一时不察，再次中招，趴倒在地。

此刻她的血条只剩三分之一，胜利就在眼前，红头罩艰难抬起头：“先别救我，抓紧输出！”

夜翼和蝙蝠侠会意，停下了准备朝红头罩奔去的步伐，转身重新面对修女。他们的血瓶早已消耗殆尽，都处于一个十分危险的血量。

好在，整场战斗下来，他们已经逐渐熟悉了修女的招式，哪怕只是一个起手式都知道对方要出什么招——无论如何，他们终归是超级英雄。在认真起来的情况下，爆发出不俗的能耐。

按理说来，灰烬或许会感到失望，因为没能看到他们狼狈地死在BOSS手下，反复复活、折磨、受苦的过程，但此刻那位神明却出乎意料地一言不发，仿佛正耐心地等待什么。

无暇思考祂的想法，夜翼用匕首尽量拉扯仇恨，把输出的机会全都交给蝙蝠侠，甚至无师自通了放风筝模式——简单来说，夜翼攻击修女，确保仇恨在自己身上，然后在场地里躲避攻击，蝙蝠侠趁此机会攻击。而等修女将仇恨转移到蝙蝠侠身上时，夜翼就会故技重施，用匕首再次吸引仇恨……

他们配合默契，心照不宣，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在这样的合力猛攻之下，芙莉德的血量终于缓慢见底，并被蝙蝠侠补上了最后一击。

身穿长裙的修女颓然倒地，鲜血浸湿雪地，蝙蝠侠将巨剑扛在肩膀，嘴角微微放松了些。

夜翼邦邦几拳，友爱地把红头罩从地上拉了起来。红头罩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血瓶，将血量补满。他翻过已经空了的血瓶，决定梦境一结束，就骑着摩托冲出蝙蝠洞，不过个十年绝不回来。

“这是什么？”蝙蝠侠伸出右手，那上面握着一块小小的、晶莹剔透的晶石。就在方才，这东西凭空出现在怀中。

“奖励啊。”灰烬道，“对于你们走到这里的奖励。是用来强化武器的素材，但考虑到你们其实用不到冷兵器……我就把它们打磨得好看了一点，说不定能卖出高价。可以带到现实卖掉哦。怎么样，这个奖励不错吧？”

并不缺钱但对异世界物品很感兴趣的蝙蝠侠赞同：“的确如此。”

他和灰烬肯定没想到一处去。

“这次测试应该结束了吧？”红头罩略显焦躁。“还是说接下来还有别的BOSS？”

“哦……”灰烬意味深长地发出一个单音节。“稍等一下，我还有两句话要说。”

夜翼挑起了眉。

“灰烬成双，则火燃起——”

黑色的火焰随着祂的话语蔓延开。

明明身处梦境之中，夜翼却觉得听到了自己脖颈关节咔咔作响的声音——三个人一起扭过头。

芙莉德以镰刀作为支撑，缓缓从地上站起。

自她身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焰。她屹立于雪地之上，双手各持一把镰刀，轻轻挥舞左手那把较为小巧的镰刀，黑焰随之跳跃、舞动，仿若最优美的舞者，她旋转，而后起跃——

黑炎旋涡自空中炸开，她与火焰一同，径直朝三人劈下！

夜翼大叫：“B！”

不用他提醒，两人同时翻滚、躲避，最终全都有惊无险地躲过这华丽却危险的杀招。一击不中，芙莉德随意一挥镰刀，裙摆与披风下摆随之舞动，又是数道黑色火焰爬行向前。

在震惊之中，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血条重新上涨、恢复，最终化作最完全的形态。

红头罩立刻骂了一句粗口。

“为什么BOSS会有第三阶段？！”

而且还是在奖励出现之后？

找不到任何借口，完全来自设计者最直白的恶意！

蝙蝠侠沉默着躲开黑焰，夜翼则是无奈地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