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Giotto知道自己干了件蠢事,没再纠结,“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完全断定,但就目前来说,可以暂时把了平那一场看作是黑雾对我们做的示范。”
“怪谈出现,找到残页,填补空白,残页燃烧以及离场,这一整套流程,可以算作是‘完成’。”
纲吉被他这番话一下给点醒了:“你的意思是说,可以用这个来作为判断通过的依据?”
“没错,但问题也出在这里。第二张残页是黑雾直接交到我们手里的,又不像第一次那样需要填写内容。这两步被跳过了,我们就下意识地忽略了后面的两步。”
是啊,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纲吉想到伴随着燃烧一并到来的离去,脚步又快了几分。
但与此同时,他嘴上也没停下来过:“那你为什么在我知道这是属于我的怪谈以后,还是不愿意告诉我真相?”
这也是最困扰他的问题,即便现在知道了很大一部分内情,他还是没办法理解。
而且,他想到从那张残页上看到的其他内容,面色沉了下来。
Giotto听到这话,身体不由往他怀里缩了缩。
纲吉见他不说,索性自顾自猜了下去:“因为你没办法相信我吗?还是说——”
“不是那样的,纲吉。”Giotto立马打断了他的猜测。
“从你相信我的时候,我就相信着你。”
“那是为什么?”纲吉不依不饶地追问。
Giotto很少见到他会有这么执着的时候,没纠结太久就妥协了。
“……因为我对你心怀歉意。”他停顿了片刻,“也想为自己的傲慢,做一点弥补。”
“傲慢?你是想说你打算一个人解决怪谈吗?”
“也许是吧,但我没想到因为我的大意会导致你受伤。”他看向纲吉的侧脸,那里现在已经看不出什么了,但先前却因为他留下了一道伤口。
“可是这个和Giotto无关吧,谁也不会想到怪物会那样直接发起攻击。”
见Giotto还想要再说什么,纲吉直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怀里的人显然还想要继续挣扎,他干脆又加大了点力道,反正就凭现在的Giotto,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挣脱开比他大十多岁的自己。
他冲着对方眨了眨眼。
“更何况,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不是吗?”
因为那张残页的最后一行明明写着:
「非所属者,不会被十三层台阶所迷惑,即便误入也随时可以出去。」
“我总算想明白了,你一直不告诉我真相,也不愿意把残页交给我,就是怕我发现最后一条信息。”
“你担心如果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同意让你继续留在这里。”
“因为你自己也很清楚,属于你的残页,并不在那个台阶下的世界中。”
纲吉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走廊里,仰头向上看去。三面镜子相对而立,呈现出一个三角的形态,把头顶那片昏暗的光切成几块,落在他们身上。
“所以,即便忍受着内脏被挤压的疼痛,你仍然坚持要等半天,就为了亲眼看到我从那个世界出来。”
所有的意图都被说了出来,Giotto也没办法继续否认下去。
“我也没做什么,相反,你的那个朋友做的比我要好多了。”
纲吉叹了口气,那张残页他看了个开头就明白了,为什么狱寺要想办法留下来,又为什么始终逃避他的问题。
“狱寺君他,真的是一个很笨的人呢。”也许最开始他把另外半张藏起来,只是害怕会像大哥那样离开他的身边。但随着之后的怪谈出现,还有他的受伤,狱寺开始希望获得能在这里保护他的力量。
而借助了银仙的能力以后,狱寺终于能斩杀那些怪物,可也没办法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陪在他周围了。
就连他离开这个世界那天也是,想来那样围猎怪物,应该不是他第一次做了,怪不得班级里能看到的学生会越来越少。
他这一次带着Giotto离开宿舍,本来也做好了与怪物恶战一番的准备,没想到会意外的安全。
看来,这都要归功于狱寺把怪物清理得差不多了。
“说起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把我手里有残页这回事告诉你的?”
“原来Giotto也没发现啊,就是那个时候哦,狱寺离开那天抱住我的那会。”
闻言,Giotto啧了下嘴:“那家伙,还真是不相信我啊。”
纲吉看着他用这张脸做出这样的表情,还是没忍住揉了几下他的头发,手感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
“既然一切都说清楚了,”纲吉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这下总能放心去找最后一张残页了吧。”
Giotto自然不会反对。他被留在最底下一面镜子前,看着纲吉离开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心里那个一直惦记着的问题。
“那个时候,你是骗我的吗?”
纲吉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向Giotto,表情极为认真。
“不,我和Giotto的答案是一样的。”
“你相信我的时候,我也一样相信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