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以为狱寺君是个会被你随便挑动,就乖乖照做的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这样说着,纲吉把手缓缓伸向胸口,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仪式当天,狱寺交给纲吉的御守。
Giotto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再见到这个东西,联想到送东西的那个人,一时间有些心情复杂。
“哼,你以为拿出来这个就对我有用了吗?”
纲吉没有搭理它,当着两人的面把御守打开。
“现在想想,”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布袋,像是在自言自语,“狱寺君为什么偏偏挑在仪式举行之前,把这个东西交给我呢?”
他把御守往手心倾倒着,先倒出来的是一小撮黑灰色粉末,被他攥紧在手心里。接着又晃了一下御守,布袋开口处露出一角黄色的纸张。
纲吉捏住那一角,把它抽了出来。
Giotto注视着纲吉的一举一动,即便还没看清那张纸是什么,但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
“不!不可能!”
银仙的镇定彻底被打破了,它死死盯着纲吉手里那张纸。
“那个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纲吉一点点将纸张展开:“是啊,我也没想到,原来办法早就被狱寺君交给我了。”
他几乎是一目十行的把上面的内容看完了,果然,和他能想到的大差不差。
银仙自知刚才失态了,表情变了又变,很快又重新扬起冷笑。
“你以为有了这个下半张,就能有办法吗?”
Giotto不解其意,出声问道:“它这是什么意思?”
纲吉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张纸递给了他。
Giotto接过来,低头看了几秒。
“原来是这样,居然是要把当时召唤使用的降灵盘以及硬币一起焚烧掉。”
他总算懂了,为什么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银仙还是有恃无恐。
“这下难办了啊,虽然硬币是在我身上,可是降灵盘不知道被狱寺藏到了哪里。”Giotto抖了抖那张纸,从口袋里把硬币拿了出来。自从知道狱寺对这个莫名关注以后,他就一直把东西随身带着。
正好和纲吉分开住,也不算违背了当时的约定。
“哈哈!”银仙的笑声从旁边响起来,比刚才还要放肆。
“我早就说了,你们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就算这小鬼阴了我一手又能怎么样?找不到剩下的那个东西,你们还是一样,拿我没办法!”
“你为什么会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和你撕破脸呢?”纲吉反问道。
银仙心里一惊:“什么?你该不会?”
纲吉为了肯定它的想法,很快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张叠好的纸,只不过表面皱巴巴的。
“不可能!这个东西怎么也会在你手里!”眼见希望彻底破灭,银仙奋力挣扎着,想要驱动身体。
纲吉接过Giotto手里递来的硬币,手下动作不停:“你是不是想说,明明你一直和狱寺君在一起,他根本没有机会把这个东西交到我手里。”
“你想的确实没错,但是你忘了吗?那一天你第一次借着狱寺君的身体出现后,他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昏迷。”
银仙恍然大悟:“难道说,就是那个时候?”
“没错,那个时候我只是想替他整理一下衣服。没有想到却从他的口袋里发现了这个东西,起初我是想当做没看见放回去的。”
纲吉把硬币与降灵盘堆在地上。
“可是如果他真的这么在意这个东西的话,会随意把它揉成一团,就那么塞在口袋里吗?联想到狱寺君这段时间的异常,我很快就决定,要把它替换掉。”
“如果被发现了,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幸运的是,和我想的一样,会在乎这个东西的,根本就不是狱寺君。”
他抬起头,看着银仙。
“至于你,我猜你被马上就要获得他身体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这回事了吧。”
纲吉没有犹豫,点燃了火焰,银仙的瞳孔缩了一下。
“毕竟,你觉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不是吗?”
银仙还想要挣扎,可火焰席卷纸张的速度比它想的还要快,没几秒功夫就燃烧殆尽。
“如果只是按照你的计划,确实没问题。”纲吉看着满地的灰烬,淡淡说道。
“但是,你把狱寺君想错了。”
银仙不住的颤抖着,那对兽耳已经消失了。
“他并不渴求你的力量,答应你,也只不过是想要在这个怪谈里保护我。”
“你输在太小看了他的意志,还有对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