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下了一天一夜的雨啊!这不就又绕回起点了吗!”
纲吉抓狂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把本子往膝盖上一拍。本来还觉得这个分析挺像回事的,结果绕了一圈,又把自己绕进去了。
算了,重新再好好想想,仪式之后,还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对了!那天一早上发生的事,真的只是梦吗?”
纲吉重新回忆起那个让他混乱的,Giotto和狱寺一起神秘消失的早晨。如果不是梦的话,就意味着他确实去过校舍。
“那个楼梯!”
想到这儿,纲吉瞬间坐不住了,他把本子往怀里一塞,抓起东西就往那个方向冲。
幸好这会儿还是午休,楼梯间目前空无一人。当时具体走到哪一级台阶他已经忘了,只记得脑袋里空空的,一半是害怕,一半是急着找人。
他重新一级一级走上去。
无事发生。
“难道说,必须要和当时一模一样吗?”
他记得那个台阶上积了一层水,纲吉站在楼梯口,盯着那些干爽的台阶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好吧。”
他找了个水桶,拎回来,一级一级地倒水。
“我一定会打扫干净的。”
等布置得差不多了,纲吉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但一想到随时可能会有别人过来,还是下定决心踩了上去。
一层,两层,三层……
很快,他走到了最顶层。
还是无事发生。
看来也不是有水的台阶就行了,莫非一定要下雨天吗?纲吉站在顶上,低头看着自己泼了一地的水,沉默了。
“唉,真要这个我也没办法变出来啊,不知道如果用山本的匣——”
糟糕,想的太入迷差点说出口了,纲吉有些做贼心虚地环视了一圈周围才放下心来。
他认命地收拾完残局,拎着空桶下了楼,至于剩下的课早就不知道被他忘到哪里去了。
说起来,如果他那天真的来了这里,又是怎么回宿舍的?纲吉一边走一边想,那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明明躺在自己床上,中间那段记忆完全是空的。
还有那个怪谈,会不会就是和台阶有关的?可是有关这方面的怪谈,他从来没听说过。
去问狱寺的话,说不定他会知道,但问题是,他现在还愿意告诉自己吗?
途经Giotto房间的时候,他没抱什么期望地往那边瞥了眼。
门缝下竟然久违地透出了光。
纲吉犹豫了几秒,还是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
他想着,和Giotto聊聊说不定又能受到什么启发。
“是谁?”隔着门板,里面传来了一声压低的问询。
咦?虽然声音被刻意放低了,但和Giotto平日清亮又柔和的嗓音还是有些许区别,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是我,Giotto,我是纲吉,我可以进来吗?”
“纲吉啊。”里面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抱歉,我想我们在这种情况最好还是保持点距离。”
被拒绝了。
纲吉虽然做好了准备,但听到这么明确的拒绝还是有些低落。
“我不会干什么的,我只是想见一面,见完了我就走。”
“见面也没必要,回去吧,纲吉。”
他越是这样说,纲吉越不愿意轻易离去。
“我真的保证,就一面。”
门里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唉,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纲吉。”
很快,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Giotto低着头没看纲吉,身上随意披了件外套。白炽灯的光从他身后透出来,明明是个晴天,他房间里却拉着窗帘。
“你真的完全不懂什么叫放弃啊。”
奇怪。
纲吉看着眼前的Giotto,心里产生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Giotto,这就是你不愿意见我的原因吗?”
他伸手从门缝里精准地抓住Giotto的手腕,另一只手抵住门板,微微用力门就被推开了。
“你真觉得这样低着头,我就没办法发现你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