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代目,您还好吧?”
狱寺撑着他来到稍微安全的地方。他没有追问纲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低头看了看纲吉的下巴,确认只是擦伤之后,才稍稍安心。
“您就待在这里,我去把它杀了。”
没给纲吉拒绝的余地,狱寺把他按在椅子上,转身就走。
那句话让纲吉有些不寒而栗。
自从他开始接手彭格列的部分事务,这种事情他不是没碰过。Reborn以前嘲笑过他天真,说“你以为这世上所有事都能用不流血的方式解决吗”。但在那之后,这类消息就很少再传到他耳朵里了。
可刚刚从狱寺嘴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倒也不是对那个怪物有什么不忍心,只是狱寺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冷漠了。
甚至比起先前直面怪物本身,狱寺带给他的非人感反而更重。
纲吉压下心底的异样,转头看向与怪物交手的两人。
他以前从来没听说过Giotto会用刀。但现在看来,那一招一式都凌厉得不像话,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和怪物打得不相上下。
至于狱寺,他也一改往日使用的炸弹,放弃了中程攻击。
起初纲吉还以为他是采用了和大哥一样的近身拳击。直到寒光一闪,他才看清,狱寺的十指之间,夹着几把薄刃。
那副样子,和贝尔如出一辙。
但他的动作明显有些生涩,好几次都差点被怪物的长刀扫到。不过和Giotto配合着,一左一右,还算勉强能应付。
纲吉凝视着怪物身上的伤口,那里流出来并不是血,而是某种黏稠的泛着奇异粉色的液体。
很快,在两人的夹击下,怪物彻底落败。瘦长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后不再动弹。
纲吉坐不住了,正想去两人身边,他们就先一步走了过来。
只是气氛有点奇怪。两人都没有靠近他,于是现在三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挨着谁,活脱脱的一幅三足鼎立的场景。
这是要干什么?
纲吉左看看,右看看,另外两人都不打算先开口。
“那个,你们俩没受伤吧?”
“放心吧,十代目,那种东西还伤不到我。”狱寺耸了耸肩,神态极为放松。
可不知为何,听到这话Giotto又笑了。
“伤不到你是吗?”他重复了一遍,“那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的武器是哪来的?”
武器?
纲吉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那几把小刀只是狱寺从哪里随手翻出来的。可眼下看Giotto的神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但要是让狱寺乖乖解释清楚,那他就不是他了。
他也没有正面回答,直直看向在Giotto手里那把长刀上,言下之意清清楚楚。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让谁。纲吉站在中间,觉得自己是进退两难。
“大家,要不然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谈吧?”他小心提议着,总感觉旁边就是怪物尸体,三个人又像柱子一样杵在这里围成一圈,让任何一个人来看都会觉得奇怪吧。
“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让我替你说,怎么样?”Giotto寸步不让,执意要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闻言,狱寺淡定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他极快地瞥了纲吉一眼,就这一眼让一直盯着他看的Giotto抓了个正着。
“呵,”Giotto冷笑一声,“这种时候还怕纲吉知道吗?”
纲吉一脸懵,他不知道事态怎么就又急转直下了。
为什么Giotto看起来也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还有狱寺,他难道已经忘了晚上那会儿发生的事吗?还是说,他根本不记得?
不过狱寺也没那么容易就被威胁到,就连先前还波动的情绪也被他调整到最佳状态。
“比起我自己,你这个刚提出不会合作的家伙,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不是更可疑吗?”
“你为什么在这里,这就是我会出现的理由。”Giotto也完全不接招,又把话抛了回去。
纲吉:……
最讨厌你们这种说话爱绕圈的家伙。
“我——”狱寺开口正要说些什么。
“Stop!Stop!”
纲吉边说边比了个制止的手势,另外两人同时看向他。
呵呵,这种时候他们俩倒是挺默契的。
纲吉抽了抽嘴角。
“都不许给我在这里玩猜谜了,现在都给我来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