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是雨。
纲吉再度苏醒的时候,头一时间注意到的便是隔着窗户传来的朦胧雨声。
这个布置?这里不是宿舍吗?
他的大脑懵懵的,但还是下意识看向Giotto的床铺,没有人。
依照着某种说不清的感觉,他下了床,赤脚踩在地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的雨果然很大。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刚刚不是在去班级的路上吗?
纲吉满脑子的困惑,他迈开迟缓的步伐朝Giotto的床铺走去,寻找着那枚落在地上的御守。
没有。
地上什么也没有。
这是梦?还是之前是梦?
“纲吉,你醒了吗?”“早上好,十代目!”
两道声音从门口同时响起,纲吉抬头望去,只见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狱寺君?还有Giotto?你们两个去哪里了?为什么身上都湿了?”
该说这两个人关系是变好了吗?居然会一起行动。纲吉边想着边让两人进来,又替他们各拿了条毛巾。
“哼,这就要问问他想干什么了。”狱寺胡乱擦了擦滴水的头发后,就抢先一步向纲吉告状。
“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今天早上天没亮,他就一个人偷偷摸摸往校舍的方向走去,被我抓到以后他什么都不肯说。”
纲吉闻言看向Giotto,他只是笑了笑,没有丝毫反驳的打算。
“Giotto?”纲吉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希望这种时候不要再增加无谓的猜忌。
Giotto迎上他恳切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却一下子消失了,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抱歉,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和任何一个人合作。”
说完他转身就走,途经纲吉身旁时,他的脚步放慢了一拍:“我会把我的东西搬走,这样你们就放心了吧。”
不对,他想问的不是这个。门被打开又合上,动作快到纲吉连阻拦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身后,狱寺抱怨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响着。
“十代目,十代目?您有在听吗?”狱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嗯嗯,我当然听到了。”为了不让他担心,纲吉打起精神,“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快点去班级吧,毕竟还有两个怪谈要对付。”
两人一路走过去,气氛没有想象中的难熬,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狱寺一直在找话题逗纲吉开心。
到了教室以后,纲吉的脸色又微微沉了下去。Giotto连后座的位置也换了,现在坐的和纲吉差了大半个教室的距离。
狱寺倒没当回事,反而说他觉得更好,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空位置上。
自从没了了平牵掣以后,狱寺来纲吉的班级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后来还是Giotto主动提议,他才彻底在这里扎根。
本来狱寺也想挨着纲吉坐,可惜纲吉后座的位置被Giotto占了。坐前座的话,他又比纲吉高出一截,坐下去基本上就能把后面的纲吉遮的干干净净。
刚一落座,纲吉就明显感受到从某个方向射来了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即便他当时立刻看去,但还是消失了。
不会有错的。这种感觉,和他当时直面裂口女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怪谈能做到混进人群里,完全不被发现吗?
那一节课之后讲了什么纲吉已经记不清了。除了最开始那道视线之外,他还不断感觉到很多若有若无的目光黏在他身上。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纲吉刚要松一口气。虽然后来那些目光里没有什么恶意,但一直刺着他,连想打个盹都安稳不了。
今天怎么净发生这种事了,不过说起来,狱寺怎么比平时安静那么多。
就在他转身想要查看的间隙,一股劲风贴着脸颊袭来。纲吉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脸上多了一丝凉意。
下一秒,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尖叫,狱寺被吵醒后满肚子怒火正要发泄,但抬眼看到纲吉时动作却僵住了。
“十……代目?”
纲吉不懂为什么狱寺看了他一眼之后,表情会变得那么恐怖。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从狱寺身上传来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是谁?该死,到底是谁干的?”狱寺一脚踹翻桌子,怒目扫过教室里的所有人。
那股压迫感又消失了,这次是平时的狱寺。
纲吉有些不明就里的扯住狱寺,他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
直到他低下头,准备替狱寺收拾被踹翻的东西时,有什么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滴在纸面上。
红的有些刺目。
他抬手摸了一把脸,指腹上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