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纲吉他们继续说下去。
“银仙大人,请您回去。”
硬币在几人指尖的牵引下,沿着纸面平稳地回到了中央的圆圈里,和残页上描述的送还成功一模一样。
“真是太好了,又解决一个怪谈。”纲吉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一放松下来他才感觉自己的腿都麻了。
“是啊,这都多亏了十代目。”狱寺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是都多亏了大家,幸好有狱寺君,还有Giotto在我身边。要不然让我一个人的话,别说是举办仪式了,恐怕还没开始我就不行了。”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看向Giotto。可是不知为何,一向都不会分心的那个人,这次却走神了。
“Giotto?有什么不对吗?”
“唔,没事。”纲吉刚一唤他,Giotto就立刻回神过来,“我记得明天还要上课,快点把这些东西收拾完,我们就回去吧。”
“看不出来,你倒是挺喜欢上课的。”狱寺搬着东西从Giotto身边走过。
“真的会有人觉得上课有意思吗……”纲吉默默出声,狱寺是个学霸他一直知道,但他平时也没见狱寺特别表现出“爱学习”这一面。Giotto就更不用说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纲吉已经充分见识到他对那些闻所未闻的知识有多大的热情。
也就是说,纲吉在心里得出一个让他有些沮丧的结论。这三个人里,只有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学渣,还不爱学习。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东西该怎么办呢?”纲吉指着桌上刚刚使用过的降灵盘以及硬币,有些犯愁。
“这些东西啊,只要把它们收好就行了。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找个平时不怎么会碰的地方放起来。”狱寺搬动着桌椅,头也不回的提议道。
“哈哈,这样啊……”纲吉干笑了两声,在心里默默泪流满面,“居然还要收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这东西了。”
“如果十代目放心的话,就把这个东西交给我吧。正好草坪头走了,他空着的那一半我也用不到,拿来放这种东西正好。”狱寺走近,把纸折好和硬币一并拿起来,掂了掂。
“诶,真的可以吗,狱寺君?”纲吉瞪大双眼。
“那当然!十代目不想看到的东西,由我来处理就好。”
天,天使……那一瞬间,纲吉感觉自己从狱寺背后看到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圣光。他还没来得及感动完,旁边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抱歉抱歉,打断一下。”Giotto从刚才起就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这会抬了抬手,“其实我对这种东西也挺感兴趣的,能不能给我也保管一样呢?”
不过,他看了一眼听到自己提议的纲吉,脸上那副惨白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个东西放在宿舍里的。”
“可是,除了宿舍,应该也没有别的什么地方比较隐秘吧。”纲吉有些迟疑。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纲吉。”Giotto不知为何显得格外气定神闲。
结果又轮到狱寺开始犹豫了,纲吉猜出他在担心什么,叹了口气:“没关系,狱寺君,我相信Giotto会说到做到。”
眼见纲吉都这么说了,狱寺把收好的两样物品都拿出来,示意Giotto自己挑选。Giotto纠结了几秒,最后伸手握住那枚硬币。
精神紧绷了一个晚上,这会所有事情都解决了,骤然松懈下来,纲吉后知后觉地涌上一股浓烈的睡意。耳边还能模糊地听到狱寺和Giotto低声说着什么,但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的,听不太真切。
再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一条小船之上,周身轻微晃动着。纲吉用力睁开困倦的双眼,入目的一片蒙着光的浅金色,他花了片刻才认出来,那是Giotto的发丝。
“继续睡吧,纲吉,我们很快就到了。”Giotto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比往常来的还要柔和。
纲吉在半睡半醒间,脑子里浮起一个模糊的念头:Giotto从来到这里以后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伙伴,会不会其实也很孤独呢。
他没能想完,思绪就已经像一根被风吹断的线一样飘远,他又回到了那艘梦中的小船上,轻轻晃着。
狱寺落后一步,瞥了眼纲吉的睡脸,确认他只是又睡着了,才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头顶的月亮依旧散发着光芒,把三人的身影拉长。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还有一道隐隐可见的模糊轮廓,悄然融入进了某人的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