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啊,反正当了那么久的学生,就算不刻意扮演应该也没问题。”狱寺表示无所谓。
纲吉心里却还是放不下。他隔着狱寺的肩膀,偷偷朝Giotto的方向瞥了一眼,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现状呢?
他以为自己看得很小心,谁知Giotto却像旁边长了眼睛似的,在他收回视线的前一秒,精准地转过头来。
“怎么了,纲吉,你还在担心昨天的事吗?”
“啊不不不,昨天的事,听了你那么说以后,我已经好多了!真的!”偷看被当场抓包,纲吉慌张的连连摆手,不敢再朝他看一眼。
狱寺走在两人之间,听到这番对话,心里的不爽加剧了。明明才只是过去一个晚上,居然就多了件只有Giotto才知道的事。这家伙到底和十代目说了什么?
他故意往前走了些,恰到好处的挡住两人的视线交汇。
“十代目,如果有什么事,您只管和我说,我狱寺隼人绝对会用我的一切,替您解决。”
纲吉好歹和狱寺认识这么久了,自然看出他在想些什么,不免觉得好笑,却又有些感动。
他认真地看着狱寺,褐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我都知道了,狱寺君。接下来你和大哥两个人要好好相处哦。”
他说完,转身和Giotto一起进了旁边那扇门。Giotto跟在他身后,经过门框时微微侧头,朝狱寺的方向投来一个看不出什么意味的目光,随即跟着纲吉消失在了门后。
狱寺见状迈开步子就要跟进去。
“我们的教室在这里,章鱼头。”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精准地拽住了他的后领。
“什么!谁说的!我必须要和十代目在一个教室!明明是我从以前起就一直和十代目一个教室的。”
狱寺奋力挣扎着,但终究扛不住了平的怪力,被硬生生拖进了另一间教室。
教室内,纲吉随便找了个靠窗的后座,刚一落座,身后就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Giotto在他后边的位置坐下。纲吉回头看去,对方也正歪着头看他。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毕竟在这里,我认识的人只有你了。”
“怎么会介意呢,更何况Giotto这么好,肯定很快其他人都会抢着想要认识你的。”他说得很认真,即便是Giotto来看,也没有在里面发现一点恭维的意思。
“纲吉,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诶?”纲吉愣了一下,“误解?”
他思考了片刻后,微微一笑:“因为Giotto很温柔哦,明明只是刚认识的人,却愿意用自己那些受伤的回忆来安慰。”
“这种事情,不是温柔的人,是做不到的。”
窗外的阳光从玻璃透进来,落在他褐色的发顶,Giotto看着那个逆光的身影。
温柔吗?
他没有打破纲吉看法的打算。更何况,为了达成那个目标,保持纲吉心目中的那个样子,还会更方便行动。
伴随着铃声,教室安静下来,纲吉刚开始还能勉强坐直,但没过多久,那种熟悉的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反观身后的Giotto,听的是津津有味。
过了不知道多久,下课铃声响了,伴随着一道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十代目!您没有出事吧!”
纲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狱寺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他几步走到纲吉桌前,旁若无人地上下扫视着纲吉,试图找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纲吉被周围几个同学投来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就只是上课而已,狱寺君有点太大惊小怪了,我能出什么事啊。”
几人很快找了个角落凑在一起,交换起各自的情报,不过都没什么特别的。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忽然从右前方围着的人群里爆发出来,几人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围在那里的几名学生中,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正捂着脸,肩膀剧烈地发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却还是有一些字眼飘了过来。
“真的,我真的亲眼看到了……”
纲吉等人几乎是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着痕迹地朝那个小圈子靠近了些。
“就在我准备拐过路口的时候,我看见有个女人,用一把巨大的剪刀——”
“把某个人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