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斗不得不承认,在观摩了澄川和游马那场一边倒局势的决斗后(他可没有偷看,是站在仓库废墟对面完整建筑的天台观赛的),倘若真跟这人对上,他赢的几率相当渺茫,总觉得澄川的卡组领先他几个版本。
当然,以上只是快斗的理想化想法,澄川的速度虽是慢下来,但不是因为搜集好了拼图,只是他燃尽了。
论谁说书说上一整天都会感到疲惫,他现在每步操作已经算得上是肌肉记忆,嘴上更是一点也不想多蹦几个字。
“我发动银河眼残光龙(等级8 ATK3000 DEF2500)的效果,当我场上存在银河眼怪兽时,从手牌守备表示特殊召唤,等级8的怪兽有三只,我将这三只怪兽构筑叠放网络,超量召唤!”
等等,怎么嘴巴自己喊出来了,他没想……
“汹涌翻涌的银河啊,此刻化作怒涛之光,显现你的身姿!降临吧,阶级8,超银河眼光子龙(阶级8 ATK4500 DEF3000)!”
他没想叠超银河眼啊?!
对面的人看着澄川把新的超量怪兽叠出来,脸上都要哭出来了,他表示严重抗议:“你用那三只银河眼打我都够用了,怎么现在还召了一个这么强的超量银河眼啊,我还有点特殊是吗?”
“如果我说我原本不想这么干,你相信吗。”澄川不好意思的抠了抠脸颊。
“少来,每次你都这么说,”橙发少年顶着向后翘起的尖角发型,撇了撇嘴驳回他的说辞,“说着不想做实际上动作永远比嘴快。不过,幸好今天你推了我一把,否则的话我估计就被那辆国道大礼包创到异世界冒险了。”
话题毫无预兆地从决斗跳转至那场离谱的车祸。
澄川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干净的病床上。视线抬上去,右手上方挂着输液的营养液,房间里弥漫着浓烈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这里分明是医院。
没有决斗的气息。
似乎是很久之前他跟维克多去打牌时候发生的事了。
想了好久,澄川从床边撑起身,将枕头当做靠垫,顺带阻止了对方想要将床头手摇上来的动作:“谢谢啦维克多,我这样就行,我给你说,我刚刚好像做了个梦,挺真实的。”
“梦?什么样的梦?”橙色头发的少年一脸疑惑。
“我梦见我去z4了,还带着银河眼卡组,毕竟银河眼在z4的强度可不低嘛,所以梦里的我就想着要让他们知道谁是最强。但很可惜,我那一手额外你也知道,在z4不好拿出手,就每场决斗都打的很便秘,”说罢,澄川叹着气用完好的左手拍拍维克多的肩膀,“如果我还能做这个梦,也会给你一个位置的,咱俩谁跟谁啊,都是兄弟。”
“出于好心还要把我那牛逼哄哄的阴影卡组一起带进去吗,不愧是你。”
“当然,我们俩一起,没有废物的卡组,只有废物的决斗者!”
“嘘,望未,这话是要交版权费的,”维克多将食指竖在嘴边,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呢,你还记得自己做什么去了吗?”
“就接着参加WDC打比赛去了啊,我还不知道会不会在后面的比赛正式跟快斗对打,然后领先米扎艾尔一步跟他进行谁是唯一的银河眼使用者的斗争之类的。”
“现在就想得那么远了吗。”
“哪远了,再接着不就是巴利安篇章了吗,跟巴利安七皇对打,我这WDC怎么都算想得够近了。”
维克多像是个优秀的听众,安静听着澄川侃侃的话,中间偶尔会应答几声提出自己的疑惑,表示确实在听他发表长篇大论。直至尾声,他递给澄川一杯水。
“望未,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把梦境记得这么清楚,那就说明这其实不是梦?”
“知道的,”澄川喝了口水润润自己的喉咙,顺带抿下讲得有些干裂的嘴巴,“比起我说的这个梦境,能跟维克多在这里讲话才是我真正觉得意外的。”
维克多沉默了。
“因为那辆货车冲过来的时候,是维克多推的我诶,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人。”
“阴影适用的补充包上线那天我就帮你去卡店看了,结果不小心出现了问题,没买到,对不起啦。”
“虽然是假的,不过能在这里见到维克多,我很高兴。”
……
“这个时候的你真是油嘴滑舌,好好打比赛,我在未来等着你的。”
什么意思?这是兄弟的提前收命预告吗?
“等一下,维克多,我还没说完呢,等我的意思是现在不是超银河眼带来的幻觉吗?”
“你是真的维克多?”
抓紧维克多伸过来的手,澄川感受到他的身形正逐渐消散。接着,维克多的嘴一张一合,对他呢喃起断断续续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