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银屏疑惑道:“怎么会改变不了呢?”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不可以改变的。
刘拂很难说清其中的意思,“反正就是改变不了。”
关银屏爽朗大笑,“你骗人,根本就没有改变不了的事。”
刘拂感觉关银屏和诸葛亮都是人定胜天的实践派!
她微微起身,反驳道:“不,死亡,就是无法改变的事。”
关银屏敲了敲她的小脑瓜,“年纪轻轻,说什么死不死!”
“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她忽然眼前一亮,“你是害怕死亡吗?”
“你不怕?”
“我爹说,既然我选择学武,就不可以怕死。战场上不需要懦夫。”
刘拂感慨道:“二叔说得很对。”
其实刘拂也不惧怕死亡,她怕得是在乎的人死亡。
毕竟她以前在医院,天天看死人。
但别人死,和自己亲人死,对于刘拂来说是两种概念。
她的姥姥当年是寿终正寝,刘拂都哭了个昏天黑地,就可见一般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训练你的好办法!”关银屏话题一转。
“什么?”刘拂好奇。
她卖了个关子,“明天你就知道,我们先睡觉!”
酒已经被关银屏喝完了,刘拂也只能睡觉了。
关银屏醉醺醺地把她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地说:“照君,不要怕,你是我妹妹。”
她没有妹妹,所以关银屏很喜欢,也很珍惜,和她趣味相投的妹妹。
刘拂心头一震,她轻声道:“谢谢你,银屏。”
谢谢这个被历史掩埋的少女,在这个深夜为她送来了一丝温暖。
为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提供了一个憩息的空间。
不过让一个少女照顾她的心情,还是让刘拂感觉有点害羞。
她可是一个大人了!
*
诸葛亮在刘拂走后,换了一身衣服。
之前的那身已经湿了。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及女公子刚才的一番哭诉。
深感怪异。
女公子,真的很奇怪。
有时很沉着冷静,机智过人,有时却又很幼稚天真。
完全没有礼法约束的痕迹,行事很凭心意。
和谁都能打成一片,举止亲密。
没有男女大防的概念。
还在军营中招收了女兵。
行事作风实在大胆,新奇。
又想到女公子第一次从曹营回来的那晚,就更奇怪了。
难道世间真的有神鬼之术?
又加之命格如此怪异,莫非是妖异附体。
他想不通缘由,只能叹了一口气,又笑了一下。
他自诩能看透人心,却唯独看不透一颗女儿心。
女公子偶尔的心血来潮,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难道女儿都是这样的吗?
他没有女儿,自然无从得知。
不过思及自己在别人眼中也是个会神鬼之术的怪人,就释怀了。
想来世间能人异士非他一人!
只是怀里余温尚在,肩膀泪痕犹湿,不免难眠。
*
翌日,关银屏把刘拂带到了伙房。
指着地上的柴火说:“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劈一个时辰的柴火,然后再跟我练半个时辰的箭,保证你一个月后就可以射出正中靶子的箭。”
刘拂质疑道:“真的?”
关银屏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好了,我小时候天天劈!”
“你现在也没有很准嘛!”刘拂开玩笑调侃道。
关银屏也没有生气,挥了挥手,“你先乖乖劈柴吧!”
她吩咐小兵,把今天要砍的柴,都搬到了刘拂的面前。
刘拂拿起斧头,开始哐哐砍柴。
她原本还算细皮嫩肉的手,一个上午就长出了水泡。
关银屏摸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等水泡变成茧子,你就可以拿起长枪弓箭了!”
刘拂苦哈哈地天天劈柴,也没有忘记给刘备送去了一套五禽戏。
是之前在华佗的书里看见的,她吹嘘了一下,说是延年益寿之法。
让刘备带着诸葛亮一起练。
刘备:……婉拒了。
刘拂又从华佗的书里,抄了一份漆叶青黏散。
绝佳的养生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