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
山口肌肉紧绷,伸长了脖子,左右扫视这个房间。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响!
突然。
后颈又传来那种冰冷的触感,他全身肌肉战栗,抖着身子再次回头。
正对上一张放大了的惨白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漆黑的粘腻长发,头发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很快密不透风裹住了山口的脑袋。
在充满了皮肤褶皱,女人死白死白的脸上,迅速裂开一张大嘴。
嘴的边缘还有几道粗糙的缝合线,像是刚做完外科手术还没拆线。
一个占据了脸部二分之一的笑容,使得她露出嘴里面锋利的尖牙。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形状。
此刻那女人从口中发出颤抖的声音:
“我……美……美吗……”
“……”
-
裂口女是都市传说里的神秘而高贵的存在。
在深夜,当你下班后独自一人走到特定的高速路上,就会遇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发女人。
她的头发遮住了脸,拿着把造型奇怪的剪刀,询问你特定的问题。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迷了路的人。
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因为在你回答的下一刻她就会裂开满是缝合线的大嘴,用那把大剪刀送你回家。
热心市民一枚。
在咒术界被登记为特级假想咒灵,于一年前,被东京咒术高专在读学生夏油杰收服。
-
-
洁白的VIP病房里,一堆医生护士正在给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烧伤病人换药。
他们撕开层层包裹的绷带,下面模样惨烈的皮肤已经看不出最初的样子,透过破损的水疱深处看得见深处鲜红的肌肉与筋膜。
深二度烧伤。
愈合很慢,需要植皮手术。
病人突然苏醒,因为伤口的剧烈疼痛开始大喊大叫,手脚并用踹到了旁边的一个主治医生身上。
主治医生忍耐住自己的情绪,继续给他上纱布。
“啊……你们要害我!”
“好痛……好痛……
来人啊,谁来救救我!”
他发出痛苦的呻吟声,用力挣扎。
护士们连忙把他手脚都死死按住,几个医生连忙加快速度,迅速绑好新的绷带关上门出去。
还能听见他们离开后渐渐消失的抱怨声:
“哎呀,主治你今天真倒霉……”
“又是这种病人,不配合还袭击我,晦气死了。”主治神情委屈。
“没办法,做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报不了工伤都……”
-
-
等到伤口的疼痛渐渐平复了一些后。
山口坐起身,透过眼睛外的绷带缝隙看过去,目光阴森。
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眼前汇报的助理。
助理身体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抱歉,少爷,我们已经查遍了附近的所有监控。
当时大门口并没有其他人出入,事发的时候台球厅周围是空的……”
-
助理在心中无语的翻白眼,真是的。
明明是这个大少爷自己一个人在台球厅发神经,打翻了架子上的酒引发了火灾。
现在却嚷嚷着有人要害他。
肯定是精神有点问题啊……
不知道是不是遗传。
-
听完这话,山口神情愤怒地驳斥,他双手捏成拳,重重捶床,“不!
不可能!
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你这个废物,再去给我查……
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好的少爷。”
助理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关上门退了出去。
山口独自待在病房,神情多变,一会儿惊恐一会儿平静,一会儿大哭一会儿笑。
这里已经安全了吗?
为什么他感觉那个东西还在跟着自己……
-
……
-
医院远处对面大楼的天台上,这里视野开阔。
如果视力足够好,就能看得见窗边病房的情况。
-
白色大猫动作优雅的跳下地面,它慵懒的伸了伸爪子,口吐人言:
“主人,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这个人,会不会太便宜了他一点喵?”
“不,这样就够了。”黑发的男孩勾唇一笑,“恐惧源于未知。”
“未知让一个人变得愚昧,偏执与嫉恨。”
……
白舔了舔胸前的毛,口中喷出一小股橙色的火焰,同时额前的火焰印记发亮。
它轻轻昂了一声,语气感叹:
“主人又在说些听不懂的话了喵,你们人类,真复杂。”
夏油杰蹲下来,摸了摸白的头。
“听不懂才好。你们咒灵啊,明明从复杂的人心中诞生,很多时候心思却那么单纯如白纸呢。”
“我今天很高兴,谢谢你啊,白。”
白打了个哈欠,尾巴竖起,绕着男孩转了一圈,“好吧好吧。主人,快点放我回去睡觉了。”
大猫也是需要睡够十二小时的,才有精力干活。
今天为了制造出那种程度的火焰,又要控制好覆盖的范围和燃烧的时间,真是累到本喵了。
……
夏油杰收回白,继续坐在天台的边缘吹风。
带着凉意的风拂过他的长发,身上宽松的衣袖也被吹乱。
他眯了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远处的行人。
这个世界上。
人心的恶意,很多时候,比邪恶的咒灵更可怕。
而且,普通人社会里的法律惩治不了这种恶意。不公平。
没关系。
我会自己去讨要这份代价。
这就是我选择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