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叫什么,谁是小羽毛!”他这才反应过来的怒骂,“谁许你给本少爷瞎起绰号的!”
白微却觉得这个绰号极妙,因为孟惊语每次一咋呼起来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学嘴雀鸟,叽叽喳喳个不停,鸟毛乱飞。
“安静。”
苏忱一发话,孟惊语只能乖乖闭嘴。明明两人看起来年纪相差不大,可他在苏忱面前就是会忍不住发憷,连见着自家长辈都未有这样过。
白微放下茶杯,困意有点上头,“还有多久能到杏林宗?”
孟惊语正拿手指头蘸了点茶水在桌上胡乱画圈圈,“还有三四日吧。”
为了节约灵力,他们没有选择灵舟或者驭器等比较快的方式,而是选择包了辆马车通往城际。沿路要是不长的话,他们也会选择步行,一路不疾不徐。别说,难得这样悠闲的赶路居然还别有一番乐趣。
而中间的所有开销,却默认了由孟惊语承担。原因无他,杏林宗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有钱。天下间求医问药者不计其数,以药石之术为宗门之长的杏林宗自然是不缺银两的。身为宗主之子的孟惊语,从衣着打扮来看简直就是行走的钱袋子。
苏忱不用多说,也不会是什么缺钱的主。只是有没有人敢开口让他付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说来说去,三人里就属白微最穷。先前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匹马也弄丢了,身上好不容易攒的一点钱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现在可谓身无分文。于是到了城里,他就去接了些悬赏任务想赚点银两。其余二人看着他去揭榜时,都自觉站得远远的。
喜洁好静的苏忱是不喜欢跟闲杂人等挤在一处。而孟惊语怎么说也算是仙家豪门子弟,从未有过跟一帮子穷酸鬼站在一起抢活干的经验,整张脸上都是嫌弃到不行的表情,差点还引起纠纷。他看白微夸张的一连揭下数十张悬赏,不禁咋舌:“你小子还真是贪心啊……可以你现下的灵力,支撑得了吗?别死在半路上,钱没拿到,人先累没了。”
对于他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白微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孰料,苏忱却罕见的露出了反感,明明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就是会让人知道他不高兴了。
此刻孟惊语才深觉自己当时的心软根本就是个错误。救这个白微干嘛,结果还连带着多了个供不起的大佛,千不该万不该跟苏降真一起上路……啊呸,什么上路,是同行才对。孟惊语在心里哀怨的碎碎念,怀念起以前待在宗门里的快活日子。
对这里的茶水已然不抱任何希望的苏忱站起了身。白微瞥见对方腰间有一黑白物什在晃荡,他的视线不自觉的就跟着走了。
乌玉佩,荼白穗。
既相融,又水火不容。
矛盾,偏生又像是天生的一对。
好奇怪,为何他会感觉有点熟悉……
“你在干什么?”
手上传来仿佛要捏碎骨头的力道,白微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居然不知何时伸向了苏忱悬挂腰间的玉佩。
苏忱一脸的冷若寒霜,单手扣住了他的指骨。
“……抱歉,是我失礼了。”白微回过神来,识相的选择道歉,随即又带了些尴尬的解释:“我就是觉得这个玉佩挺特别的,一时看迷了眼。抱歉,我不该碰的。”
玉佩乃私人之物,而且又是挂在腰间这种敏感的位置,未经他人允许就擅自碰触,确实是不像话。
好在苏忱听了他的解释后没有再流露出要追究的意思,兀自起身走了。
孟惊语对着他比了个“你真牛”的手势。
白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