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行事风格……苏忱的眼底变得深邃晦暗,盯牢白微的视线越发缠紧。
听完他的解释后,孟惊语这下是彻底的无言以对了。确实,无论谁看,都觉得白微的举止太一反常态了。他咬了咬嘴里的软肉,刚想开口调和几句,就听到原本低垂着脑袋的人缓慢开口道:
“什么叫可疑?”
“就因为与你们的认知不同,行为不同,所以就可疑了吗?”
平稳的声线带着丝咄咄逼人的压迫感,着实不像是平时的白微会说出来的话。
“凭什么你们仙门十六派就是对的,”白微抬起头来,一双杏眼直视着冷面冷情的苏忱,“天下间的规矩难道都是你们定的吗?”
他的一句诘问让人倍感窒息。
从来没有人敢挑战仙门十六派的权威。
孟惊语深深的倒吸了口气,连瞳孔都要地震了。
这个白微是吃错药了吗?他怎么敢这么跟苏忱呛声!他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白微血溅三尺身首分离的血腥画面。
可奇怪的是,苏忱居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异常的平静。
咦?孟惊语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刚刚他微微地扬了扬唇角?什么意思?心情不糟反而很好??为什么呀???待他满头问号的再想去看清楚时,就发现苏忱已经变回了印象里的高岭之花脸。
难道是我的幻觉?
苏忱平静的说:“规矩是谁定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已选择用自己的金丹润养一个妖魄,光凭这点,我就有义务将你带回宗门严加看管。”
众所周知,金丹若是与妖魄不小心融合了,最小的恶果可能是修为下降,最坏的可能则是让人堕入妖魔道。这也是孟惊语对白微当时的行为大为不解的原因之一。
白微冷笑了一声,自暴自弃似的往后一躺,双手舒适的交叉在脑后,“你厉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他的这番态度让苏忱不悦的轻皱了下眉头。
“冥顽不灵。”
白微对他的评价嗤之以鼻。
一旁的孟惊语在把自己的嘴唇皮咬烂前说:“跟你回去前,能否先让他跟我回一趟杏林宗,不然我怕……我怕他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他在白微昏迷时探查过他的经脉,发现他的丹田虚亏得实在厉害,若不是他的百宝袋里还有几枚保命的药丸强行给他服下了,只怕是今天白微的头七都要到了。
白微对他的好意不置可否。反正他现在也无法决定自己的去留。他瞥向一旁的苏忱,后者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向他看来。在对视的瞬间白微率先移开了眼睛,看着床尾虚空的地方发起了呆。
苏忱:“可以。”
白微闻言,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孟惊语则暗自松了口气,心道这位看着高冷,没想到还有点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