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才贴上去的悬赏又被人一把揭走。
剑铺内。
“客官里边儿请——” 店家一见有人来,马上上前热情吆喝,“我们是镇里最大的剑铺,您随便看随便挑。”精明的店家只一眼就看出了来人身价之低:一身实在得不能再实在的布衣布鞋,洗得都发白了还穿着,腰上、头上也没有任何玉佩、香囊、发冠等装饰物,整个人简朴得只剩下了一个人。
白微默不作声的进店四处打量。脚步磨蹭似在细细打量,偶有驻足时也规规矩矩的只看不上手。有几把没放在架子上的剑吸引了好几次他的目光,每次看着都像是可以从里头看出花来一样。
等接待完其他几批客人后,店家瞥见他居然还在挑看,既不说话也没什么越矩的举动。恰巧此刻又有客人进店问询,店家无暇关注他复又忙开去了。这一忙就忙了好一会儿,几乎都快忘记店里还有这人的存在时,忽然听到青年出声:“就它了。”
不禁吓了一跳的店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对方头顶:穷光蛋。但苍蝇腿也是腿。店家停下腹诽笑道:“大侠好眼光!这柄剑也是巧匠锻造,只需二两银子。”
他眼里的穷光蛋倒是没有逼逼赖赖,干脆利落的付了银钱。拿起剑后在手里颠了颠,似乎对自己的精挑细选很是满意。
“真是个傻帽。”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不客气的嗤笑。
买卖双方的视线扫向堂口,脑中俱是不禁浮现一句:好清俊的少年郎。一身天青色的衣袍配一顶同色的玉冠,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年纪,骨相已然透出了未来的卓越风姿。只是如此清俊的一张少年脸,此刻却带着嚣张的嘲讽之意。
华贵少年见二人望向自己也不觉得行为冒犯,甚至大大方方地迈步进来。
“你是真觉得这柄剑好?”
少年的视线落在青年手里握着的剑上。
精明的店家眼珠子一转,立刻看出这少年应该不是豪门便是望族,言行举止看着就知道定然是平时嚣张跋扈惯了,丝毫不管别人死活的主。估计是哪家跑出来玩耍的小少爷。
思及此,店家眼里冒出些许精光,暗自思忖这小少爷说不定一个高兴,就能把自己这铺子给包圆了。那可真是美事儿一件呐!
“小公子不妨道明?”
店家识货的捧场让少年郎满意的哼了一声。只见他葱白色的手指朝着店内虚空点了点:“你从灵石三品看到只值碎银几两的破剑,明明认得出什么是藏拙的好货,偏偏最后选了一把破玄铁,”说到这里,他哼笑乜了眼青年的手中剑,“只怕是连刃都没开全吧。”
被嘲讽眼光太差的青年丝毫没有生气,淡然道:“我与此剑有缘。”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鲜少管闲事结果一管就吃了个鳖的少年心生不快。他拧眉瞪了青年两眼,见他无知无觉的无聊样子,最后自己先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
这番莫名其妙的遭遇还是没能让青年生气。他兀自拿起自己这把别人口中的破玄铁走出了剑铺。身后店家则赶忙放下手里一切活计,无比热情的招待起这位一身精贵的小公子。
小公子抽出一柄上等剑看了看刃口,不知道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朝着青年离开的方向望去。
“……哼,夯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