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走出大门时，没有任何阻碍。似乎刚刚的空气墙并不存在。

但蝙蝠侠突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凭借意志力勉强稳住了：“抱不动了。”

杰森敏捷落地，有些惊诧，扶住他：“你之前受伤了吗？是替我承担了代价吗？”

2.

蝙蝠侠在这双蓝眼睛里看到深深的关切，好一双清澈深邃的蓝眼睛，像是最深邃的大海。

但我的外骨骼好像电池没电了……

一言不发的推开手，实在不愿意示弱，拖着虚弱的双腿走向大门，门外车上还放着备用电池。

杰森也在回味他的眼神，锐利内敛又温柔的眼睛，初见时的警惕和愤怒，压制愤怒保持冷静，坚毅的工作状态，恰到好处的冷幽默，幽默温柔而强韧，在紧迫时光中游刃有余的营救，还有离开之前贴在角落里的监控。

很像啊，真的很像。这个世界上像蝙蝠侠一样有奉献精神的人也有不少，只是没有一个能和他相比。蝙蝠侠当然是非常英俊的，但英俊只是他无数优点中，最不值得一提的一项。

3.

三人走出大门的一瞬间，似乎听到了来自地狱的笑声。

敲响一万个破鼓，吹响一千支破风笛，一百个重金属摇滚乐手在一起放声嘶吼。

这些声音叠加在一起，也比这笑声更悦耳动听。

调监控一看，所有尸体保持原样，一动没动，还是躺了一地。

吴廖玩了很多恐怖游戏，默默的吓自己。

毛荣看了很多泰国恐怖片，默默地流冷汗。

杰森打死过很多丧尸和小恶魔，沉吟地摸着下巴。

蝙蝠侠没少和黑暗力量决一死战，一眼就看出来，他们的灵魂都被吞噬了。

向魔鬼祈求力量的人因为交易失败，被魔鬼所吞噬，这是求仁得仁，地窖里的受害者没有失去理智，只是被吵得头痛捂耳朵，又在向各自的信仰祷告。

4.

忍着无力走到车里，更换备用电池，就恢复鼎盛状态。

在警方和记者到来之前，停在安全区域里，布鲁斯拿功能饮料配披萨吃，而胃口很好的年轻人独享一小桶酸菜炖猪肘，猪肘里的油炖了出来，裹着爽脆的酸菜。

不仅开胃，还很满足，掰开的法棍泡在汤里吃。

德国人和东北人的双重认证！

布鲁斯换掉衣服，也切换人格：“想要一份工作吗，美国甜心。”

杰森疑惑的看着他，实在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能亲昵笑着叫出这个称呼，却完全不轻浮不油腻，没有隐形的恶意和轻蔑，没有触动敏感的神经：“你能给我什么？”

布鲁斯迷人的眨眨眼，温和的说：“一个合法身份，月薪两万美金，包括载具和武器，以及你所需要的一切——包括回到你真正的家里。”

他相信这个年轻人，各种证据表明杰森确实来自异世界，或许在他身上能找到线索，相信不等于完全放弃警惕，当然是放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更加舒服——双方都会很舒服。

5.

杰森想了一会，如果是恶棍，他骗走价值不菲的车辆武器或货物，眼睛都不眨一下。但这个人不坏，他很好，而且给人的感觉很好。

“我考虑一下。Offer给我留着。”

布鲁斯莫名有点慈祥的看着强壮的青年狠狠干饭，开玩笑道：“那美好的仗你已经打过了，所信的道你已经守住了。自有正义的offer为你存留。”

6.

杰森实在忍不住笑了，这既贴切又幽默，只是有点麻烦：“你信仰上帝？”

布鲁斯认真的抓住人设：“我不信。你知道的，中国人都是无神论者，我们所信仰的是公道和正义，还有人在做天在看。”

“那就好。”杰森若有所思：“我也不信…世界上没有死而复生的奇迹。”

他忽然意志消沉，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难过的事。

7.

布鲁斯不善于安慰年轻人，况且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遗憾，不是安慰对方能够见效的。

一车三人沉默不语，看着监控，继续分别吃披萨和酸菜炖肘子。

毛荣：忙完了吗，忙完了我买点东西回国，小猫还在等。

一想到留守小毛弥一个人孤孤单单可怜巴巴，只能在好朋友夫妻的陪伴下随便在医院吃点蛋糕牛排法餐意菜，视频的时候每次都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不由得归心似箭。

布鲁斯叼着披萨开车，先去确定我们身上没有诅咒纠缠。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