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拼外面这些,我们拼里面的小摆件。”平一川小小年纪就有股领导风范,把每个人的分工安排的明明白白。
领到任务后,五个人开始全身心的投入拼装大业。
许可动作生疏,一个零件要看很多次图纸才能找对拼对,终于拼出一个雏形后坐的腿都麻了,刚要站起来缓一缓,身边的葛书恒和葛书瑶吵起来了。
“这是我的!”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你自己看你手里的插件,怎么可能对得上接口?”
“我不管,这就是我的,我现在不用我一会用!”
“……”
两人越吵越起劲,葛书恒气的脸通红,葛书瑶泪花在眼眶打转。
“诶?”许可连忙劝架,“这是怎么了?在抢什么?”
葛书瑶举着手里的一个灰色小零件,抽噎着开口:“明明是我先看到的,葛书恒非要和我抢。”
“是她用不上,哥哥你看图纸,这明明是吊灯的碎片,她非要往椅子上安!”葛书恒举起图纸寸步不让。
“你瞎说,我也要拼台灯的,我就是先留着。”话音落,葛书瑶彻底哭开了,硕大的泪珠顺着长睫流过脸颊,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葛书瑶一哭葛书恒也跟着扁嘴,看许可的频率都高了起来,像是生怕许可心软判自己输,越琢磨越委屈,也跟着嚎啕大哭。
孩子的哭声一向吵闹,平亿眠本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被这噪音一打搅,手里拼好的零件掉到地上摔飞了一片积木,他一看,委屈的不行,也咧了嘴角。
最后在场的人里只剩下平一川和许可疲惫的坐在那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哄人。
葛书瑶哭着跌进许可怀里,把眼泪蹭了他一脖子,哽咽的在他耳边说:“葛书恒总是欺负我!”
许可哄小女孩还算有经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直接从地毯上站了起来,抱着葛书瑶晃,一边晃一边轻声安抚:“瑶瑶不要这么想哦,哥哥没有别的意思,不是要来跟你抢。他只是觉得这个零件属于他在拼的吊灯,拿到手就能省点力气,借着你的帮助把吊灯拼得快一些。你回想一下,刚刚你拼桌子的木棍,不就是哥哥帮你找来的吗?”
葛书瑶眼含着泪点点头。
“对呀,你们是兄妹,他惦记着你,你也惦记着他,我们瑶瑶这么聪明,肯定早就知道这个零件不是自己的,所以是给哥哥找的对不对?”
许可的话里带着一定程度的诱导倾向,把事实扭曲到一个比较好解决的程度,加上葛书瑶年纪小,很快就被绕了进去,也认下了这个说法。
“我们瑶瑶做了这么棒的事就要和哥哥说清楚,让哥哥知道瑶瑶的好。”
“不哭了好不好。”许可用指背给葛书瑶抹掉眼角的泪珠,把人小心放下,“和哥哥好好说。”
另一边,平一川也安抚好了闹脾气的葛书恒,也意识到自己不问自取的行为叫抢,耷拉着脑袋挨训。
葛书瑶落地后主动走向葛书恒,两个小朋友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最后一笑泯恩仇,很快就恢复了亲昵状态。
平一川和许可长舒一口气,平亿眠全程都坐在原地没动,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个场面,波澜不惊的干着手里的工作。
经此一事,许可对平一川的看法又刷新了一次,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了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在平家这样的家庭是很不合理的,毕竟旁边就有三个正常例子,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就该是他们那样情绪外放,不知所谓天高地厚的。
平骁寻一个哈雷纸杯蛋糕搞了三个多小时,待他上楼推开门,比四个孩子先冲着蛋糕跑来的是许可求救的目光。
许可坐在地毯上,周围围着一圈拼乐高的小脑袋,他仰着首,素来清冷俊朗的面容此刻写满求助,眼睫垂落,神色委屈。见到他的瞬间,小声哼哼两声,双唇抿成一条线,流露出一股子可怜劲。
平骁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强烈的视觉刺激冲击着他的眼睛,毫不夸张的讲,他的心里挤满了粉红泡泡,化成一滩糊涂。
许可被他掐着腋下从地毯上拎了起来,半抱在怀里。他都不用想原因,跟这四个小兔崽子在一起谁都会崩溃。
平亿眠听着动静也跟着站起来,看都没看平骁寻一眼,就盯着他手里的蛋糕咽口水。
“小叔你做好啦?”
“做好啦。”平骁寻把食盒提到了一个四个小鬼头都够不着的高度,眸光微沉,居高临下道:“你们几个先坦白,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怎么欺负我同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