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假期画上了句号，返校那天一中上空的怨气可以养活十个邪剑仙。

钱静雯在校门口偶遇许可，两人的心情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哥，开学你很高兴吗？”

许可高兴完全是因为前一晚王亚梅大手一挥，足足包了一千的大红包，加上当月的工资，这些钱足够他和许媛过个好年。

手头宽裕了，心情可不就跟着好。

“还好，你嗓子怎么了？”刚才钱静雯一张嘴，嗓子哑的吓他一跳。

钱静雯无奈，“不想开学，作业写不完，补了一宿急上火了。”

“但凡前两天勤快点呢？”许可同情的拍拍她肩膀。

教室闹哄哄一团，抄作业的，打扫卫生的，聊天的，补觉的，大家“各司其职”，谁都不打搅谁。

平骁寻一见俩人见来，伸手从书包里掏出来两份菠萝包。

钱静雯咬上一口菠萝包，心口熨帖的不得了，喟叹道:“还好，来上学也不是一无是处。”

“当然不是，证明你自己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了。”平骁寻让两人凑近，压低声音:“小道消息，今年过年早，期末考试就定在13号，还有11天。”

“而且。”他加重语气，“下半年要分文理，这次考试就是让大家对着成绩确定一下自己的选科，也让学校有个分班参考。”

许可手心冒汗，光是听分班这俩字就紧张的不行，嘴里的菠萝包咽不下去就算了，甚至还有点反胃。

“分班啊。”钱静雯完全不犹豫，“我肯定学理，我上次文综三门加起来就考了190分。”

平骁寻点头，转头看许可。

“你呢？”

“我不知道。”

许可开诚布公，他三门文三门理成绩都差不多，没什么很突出的。

他有些急切反问:“你想学什么？”

“我？”平骁寻也没犹豫，“我肯定学理，我以后要学医。”

“学医啊，那很累的，而且要读好多好多年，你这么早就确定好大学了啊。”

“从小的梦想喽。”

“不过也挺好，你现在就有目标了，我都不知道以后干啥去呢。”

“我觉得你挺适合当律师，能说会道的。”

“……”

钱静雯和平骁寻顺着这个话题聊了很远。

许可垂眸小口咬着菠萝包，脑袋里天人交战。

学文学理都可以，成绩之外的问题就变成了平骁寻这个人。

学文。

那肯定要和平骁寻分开。

学理。

就只能靠赌。

开学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一次运，这次分班幸运真的还会再降临吗？

许可捏着菠萝包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气，包装袋发出飒飒的声音。

穆合后面听到这个事也没犹豫说学理，许可看着三人殷切的眼神也松了口。

平骁寻如愿得到想要的答案，一激动就要上手抱，许可坐在椅子上连连后退。

穆合和钱静雯对视一眼，齐声开唱。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平骁寻眼神幽怨，似乎在控诉许可的渣男行为。

许可眼神闪躲，耳尖发红。

闭幕式那个拥抱的所有细节早已刻进骨血，总在深夜反复翻涌折磨他，让他本能的抗拒那种身体不受掌控的陌生感。

11天的时间在高强度的复习中转瞬即逝，期末考试当天许媛还把自己的鸡蛋也让了出来，希望保佑许可的成绩可以不辜负他这几个月的努力。

高一九门课，考了两天半，第三天上午十点半随着考试铃响起，所有教室几乎是同时沸腾了起来。

搬书大部队浩浩荡荡，一群被憋坏了的学生如同刚从五指山放出来的猴子，叽叽喳喳吐槽着试卷。

“终于结束了，昨天看着高二高三放假没羡慕死我！”

“我明天要睡到十二点，熬死我了。”

“我真服了，那傻b物理题谁出的，想难死谁啊！”

“数学同样恶心哈，骂人不能厚此薄比。”

“……”

几百人同时动作，夸张的说整个楼都在震，许可一会也没有什么事，就等人差不多都散干净了才从教室出来往六班的搬书点走。

“你可算来了。”

六班的放书区在一个禁止通行的楼梯拐角，因为是监控死角，平常有很多谈恋爱的小情侣在那亲亲我我。许可本打算闭着眼睛过去拿完书就走，结果转头一看，三张熟悉的脸。

是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