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帮你到这。”强壮高大的男人动作轻柔地把沈清塞进了车里。
沈霖嘲讽地盯着他,竟然不知他会如此铁汉柔情,他走到他的前面,压迫地将手上的刀片靠近这个人的脖子,“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人,跟着她后面保护了几年还有了情感?”
这人徒手握住刀片,“我不聪明,但是你也一样。”
“如果她不知道我是谁几年前就不会故意设计让我离开他们家的。”他将刀片送沈霖的手上拿走,不嫌弃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她都知道了你还怕什么?”沈霖手上剧痛,但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你还是害怕面对她?但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看是就是这种戏码,无论是你痛苦还是沈清痛苦都一样让我欣喜!”
“你别太过分!这次任务不是让你拿她撒气的。”
“拜托!是你把她放倒的好吗?”沈霖摘下眼镜,往对方脸上甩了下,“你装什么好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我们家的狗而已!还敢教育我?”
“老板交代了,不能伤害她,只需要把她带到地方就可以了!”
“哼,你以为这样沈清就会感激你?”沈霖道,“跟着一起去吧,这可能是你见到她的最后一面了,就她这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你以后没有活路了!她看见你的脸了!”
沈霖上车,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爸爸,我们已经用迷药给她放倒了。”沈霖面不改色地撒谎,“您放心吧身上没有伤口。”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过去。”
“等我们到了,你们再打电话吧,现在不安全。”
“好。”
沈霖挂掉电话,从后视镜看去,问,“你说沈清睁眼之后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
“这次结束之后你还会不会出现在首都啊?”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向窗外。
沈清闭着眼睛,侧耳倾听周围是否存在脚步声。
她刚刚清醒不到一刻,感受到自己头上有阵钝痛,一阵接着一阵,让人好不舒爽,气得牙痒痒,她左思右想都只能想到这一家人除了记恨上她之外就是想要她的工作室了。
除去这个应当也没有什么别的理由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更不知道现在几点,只知道,周围很静好像没有任何人,她被捆在一根柱子上,用得是丝绸,但柱子本身却是咯手又喇手的,一摩擦就剧痛无比。
她感受到自己是坐在地上的,听到了一阵向她而来的脚步声,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个人的脚趾尖对准自己,这是沈清一睁眼就看见的东西,一时间她只感觉到满腔怒意。
见她没有抬头沈霖有些不悦,“姐姐,都到了如此场景,你怎么还能表现的这么骄傲?我不值得你抬起头吗?”
沈清不说话,她看清楚了自己所待着的地方,一栋废弃多年的烂尾楼,旁边是一条臭气滂天的河流,不仅脏乱差,空间里飘满浮灰,而且极少有人来此受苦。而她与这个地面只隔着一件黑色的牛仔衣。
沈清咬紧了牙冠,忍着才没有爆粗口。
沈霖看到她打量的动作与隐忍的面部表情,顿时心情舒畅,他弯下腰问,“你喜欢我给你挑的这个藏身之地吗?是不是很好?是不是很适合葬你?”
沈清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实在无法忍受在这样一个地方张开口。
“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人太少了不高兴?我给你找个小伙伴好吗?”沈霖走去一个方向,将人从角落里踢出来。
边踢他还边介绍,“快来打个招呼吧,都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不知道你清姐还记不记得了,真是忘了问。”
高中时,沈清是偶然间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看起来很靠谱的保镖是她伯父派过来的,原本她就觉得上个学,放学回家的路上不需要什么人护送,很早之前就问过对方是不是只有一个赚钱的路子,对方当时点着头说自己是个退伍兵,除了打架什么也不会,沈清只好再留他一阵,哪里知道留着留着出现问题了。
她一直对这个保镖没什么感恩,因为她不信自己身上厄运缠身,也对他没有怨言,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对自己做,被发现的原因也是在打电话时拒绝伤害沈清时无意间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被要挟着走向自己的人。
不明白为社么他还会出现在老二一家里,不明白还有什么理由支撑着他一直向对方效忠。
沈清知道沈霖一定要让这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原因,不就是想让她感到恶心吗?
反而呢?沈清压根不在乎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于是再度低下头,勾着手摸着勒着手骨的粗麻绳。
沈霖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表现,不由得有些遗憾,“早知道你不在意他,我就再捆个张忆明或者你的小男朋友和你一起了。”
“沈清,你好奇怪啊,怎么到那个蒋近小子身上就不嫌弃他家里不景气了?你说他有能力找到你吗?还有张忆明那个不聪明的东西?”
”你不是聪慧?怎么跟两个傻子交朋友?“
“你家里很景气?”沈清那股子脾气即刻就上来了,没有任何征兆,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激动,否则就让他找到破局点了。
“你说我们为什么不景气了?你说沈家为什么一落再落?难道不都是因为你吗?你不说回来协助自己家公司,跑到外面去创立一个工作室来砸我们的口碑?难道不是因为你吗?”沈霖的眼珠子快要瞪到沈清的脸上了。
沈清忍着要呕吐的感受,稍停下手上的动作。
沈霖生气了,而就目前的情况他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虽然她相信伯父伯母最终还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但她无法预料一个人的情绪。
沈清沉默下来,低着头,闭上眼睛听沈霖自言自语。
时间其实很难熬,沈霖的靠近让她很不好受,她努力放松身子,强迫自己靠着那根柱子。
沈霖自顾自地说一会儿见对方始终不理睬自己也觉得没有面子,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一直盯着沈清便更加不爽,自己说了如此之久,居然没有一个人在听,在意,这不就是纯纯猴子表演吗?
沈霖往旁边走两步,一脚踹在男人身上,把对方踹到了墙边,爆了句粗口,又恶狠狠地盯着沈清。
他不明白,他怎么都想不通!明明是自己从小生活在首都,能言善道,体贴长辈,接受高档教育,凭什么连自己的父母都看不起自己?凭什么他处处都比不上这个女人?凭什么所有人谈及沈清都是无尽的感概与称赞,凭什么轮到自己了却只能叹出一口浊气?
他气恼,他没有办法!
沈霖盯了许久,才知自己不知道羡慕了她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