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楚陌州自睡梦中苏醒,醉酒后的记忆一股脑地涌入脑海。
消化完这些记忆,他不由得陷入怔愣。
静止不动许久,肩颈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楚陌州低头,温栩之略微红肿的嘴唇映入视线,与此同时流入眼底的,还有那白皙皮肤上的红/痕。
一想到这副模样是如何造成的,楚陌州就无法平静下来,相较于平常稍显慌乱地离开床铺,楚陌州步履浮乱地逃离被温栩之的气息占据的寝卧。
温栩之醒来后,身旁空无一人,没有过多在意地伸了个懒腰,洗漱穿衣扎低马尾完毕,兴高采烈地去厨房用膳。
用膳过程中没发现楚陌州的身影,温栩之头顶冒出一个问号,扭头望向李管家,不懂就问:“皇叔怎么没来。”
李管家:“王爷说今早没胃口,不想吃。”
温栩之觉得楚陌州肯定是因为昨天喝了太多酒才导致自己没胃口,匆匆吃完早饭,让张大厨他们做了几道带点酸香、易消化的食物,装进食盒里,提着食盒敲响楚陌州寝卧的门。
里头过了很久才传出声音,“谁。”
温栩之:“皇叔,是我。”
楚陌州:“你过来干什么。”
温栩之:“我听李管家说你没有胃口,让府里厨师做了几样开胃的菜,给你送过来。”
“……”
不多时,门被楚陌州从里面拉开。
他接过温栩之手里的食盒,道了声“天气寒冷,不要在外头多待”,关上门。
温栩之哎了声:“皇叔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楚陌州的声音穿过门缝模糊地传出:“屋里头有点乱,不方便你进来。”
温栩之:“我不介意。”
楚陌州:“我介意。”
温栩之:“……”
行吧。
留下句“皇叔你要好好吃早饭”,温栩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听着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不见,楚陌州打开食盒,食物的香气和热气共同扑向脸庞,柔和他的眉眼,使得他看起来有几分烟火气。
楚陌州静默过一段时光,坐下用膳。
另一边,温栩之从清微苑出来没多久,就收到了南宫寒发来的邀约。
——未时二刻,金玉饭店202包厢不见不散。
虽不知南宫寒为何要约自己,但免费的午饭不吃白不吃。
怀着这个想法,午时刚过去一半,温栩之就乘坐马车前往金玉饭店,因觉得空手去不太好,途经常去的那家糕点店时,温栩之下车买了份超级好吃的流心栗子糕。
马车行驶至目标饭店,温栩之单手抱着栗子形状的糕点盒走下马车,让车夫回府后,进入饭店里头,爬上二楼,又往前走了几步,到达202包厢。
以防里面有人在,他抬手扣响门。
很快,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南宫寒穿着身紫衣,体态轻慢地站在屋内,瞧见他,轻挑眉梢:“来的还挺早。”
温栩之道:“再早也没有你早。”
丢下这句话,温栩之进了包厢。
南宫寒随手关上门,抱臂于胸前:“不好奇我为何邀你过来。”
“不好奇。”温栩之自觉坐到圆桌前,没在桌面找到菜单的踪迹,问,“菜单呢。”
南宫寒:“……”
南宫寒绕过大半个圆桌,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菜单递给他。
温栩之接过菜单就开始点菜,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不客气,以及眼里只有吃的。
南宫寒托着半边脸看他点完菜,戳他手背:“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温栩之:“问。”
南宫寒:“你是怎么做到每天吃得比猪还多,结果还没猪胖的。”
温栩之:“……”
温栩之:“…………”
我咬死你你信不信!
南宫寒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他的怒火,笑意盈盈地掐了把他的脸,赶在温栩之发怒之前,开口:“这家店的果木烤鸭味道一绝,点份尝尝?”
温栩之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拾起笔在果木烤鸭后面打了个对勾。
南宫寒把菜单交给店小二,待他走出去,道:“说正事之前,我想先问你个问题,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很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