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想伤害我们?”
“嗯。”何柳明眉心微蹙,语调里几分不确定几分疑惑,“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按照之前我们跟他们打过的照面,以及到目前为止的事,几乎可以确定他们对我们,至少对我们两个人没有伤害欲。”
“这还真是很奇怪,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管我们呆在一个这么舒服的房间里叫谈判前提。”
按照来之前的舱内时间,当时是早八点,到现在顶多十点,结果愣是熬到了钟表盘指向了晚上十点,都没有任何动静说什么关于谈判的内容。
在书房的角落,他们又找到了两本空白本,用来记日志。
第一天,这里很豪华,目测没有任何危险。
第二天,我跟何柳明去房间外边转了几圈,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明明来的时候有弯弯绕绕的,到现在怎么只剩下单调的长廊了。
第三天,我们大喊大叫没人理,只有准点一定会出现在门口的送餐机器人。
……
掐着日志算,他们已经整整和星舰失联一个月了,加上这边提前打好了时间回很长的招呼,估计外面还在等结果,但两位被寄予厚望的谈判指挥,竟然在疑似五星级酒店的书房里看书。
“何柳明。”苗河清随手把又一本看完的小说塞回柜子,他有点坐不住了。
久违的敲门声。
何柳明抬头看了眼时间,发现果然不是往常送饭的时间,快步拉开了门。
一黑一白两个头罩同时垂手站在门外,机械式地一起出声:“老大请你们过去了。”
。
画风突变,谈判室拉开门是一个有点复古的中世纪欧洲风。
还挺有情调,何柳明想着,竟然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味。
“这地方到底有多少类似于这种的神秘盲盒房间?”苗河清说着猛掐自己的大腿,这种奇幻的感觉实在太像梦了。
何柳明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了两个出现了无数次的身影。
就说怎么感觉这种形象那么熟悉,原来化妆舞会就是从欧洲兴起的,难怪会带面具。
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不一样,这两位不戴头罩。对,就是那两副华贵的面具。
白面具靠在右侧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上去确实十分精致优雅。
黑面具在最左侧沙发扶手上扶额闭目,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才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都先齐刷刷落在何柳明身上,而后转向苗河清。
在如同X光射线般将二人从头至尾大量过一遍后,那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坐。”
何柳明注意到,在同时说出这个字的时候,两张面具下的脸都不约而同黑了一点。立马他明白过来,这两位估计大概率互相嫌弃。
中间是茶几,面向挂画的地方摆了那个长条沙发,其余的就是两个单人座。
在敬完茶后,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头罩,黑归黑,白归白。
早就见怪不怪的二人抿了口茶水,然后靠在沙发背上准备开始。
“一个月过去了,怎么样,呆得还舒服吗?”白衣的语气很温柔轻松,就像在和阔别已久的老朋友随便聊着天。
黑衣没等二人接话就插了进来:“想留下吗?”
听到“留下”两个字,三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白衣狠狠瞪了一眼,苗河清啪嗒一下把杯子摔了,旁边的头罩立即上前打扫,何柳明歪着头示意他继续。
“地球现在已经全面千疮百孔了,而且对于他们的进攻不会停止,只要你们不收手。而很明显,你们是不可能停下的,所以要不要尝试换个世界?”白衣见话都说出去了,补也补不回来,干脆就直接亮底牌了。
“抱歉,我很爱我的世界。”何柳明慢条斯理地与他对视,只觉得这眼神分外熟悉,但冰冷冷却让他对不上号,“除非说你们能够把我们的思想禁锢住,把我们的心抢走,但估计这不大可能。”
旁边苗河清盯着桌面上精致的茶具发呆,刚才的那阵对话实在令人思绪万千。
“河清。”那个白衣这么喊他。
这个词一出来,一种说不上来的恶心感突然就在胃中翻腾开来,苗河清揉着胃,脸上一阵痉挛的表情。
“带苗指挥回去休息吧。”黑衣示意了一下旁边候着的黑头罩,不过被拒了。
这时白衣脸上的耐心值似乎要见底,他把那个黑衣叫过来说了些什么,最后又冷冰冰扫了他一眼,抱胸坐回最边上。
“这样吧,我再给你们一个月,好好体验之后我们再谈,怎么样?”
“玩软禁呢。”苗河清终于把恶心感压下去了。
“河清,我说话很催吐吗?”白衣语调里有点笑意,丝毫没有谈判严肃的氛围,有的只是无休止的调侃。
“我们要走了。”何柳明说着已经站起来,“这地方不错,但比起地球差远了,请放我们离开吧。”
长条沙发上两个身影条件反射一样站起来,都急着去拉准备走的人。
呼啸的声音划过寂静的中世纪会客厅,繁华在烈火中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