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酒里下了什么？”何柳明伸手又把灯关上了，光线让人太紧张了，不易于套话。

“这么聪明？”他带了点笑意，“救他们命的药。”

就这样无声地对峙了几分钟，何柳明深吸一口气：“你走吧。”

“不怀疑我话的真假？”林念生有点诧异，但很快平静下去。

“我看得出来你的真心。”何柳明悄悄点开了腕带的录音功能，“你爱人类。”

“我爱人类。”他笑着重复了一遍，肩上的军勋也忍不住跟着抖动几下，“但我觉得爱人类应该是人之常情吧，所以录音应该就不至于，这也不是什么千古名句。”

话毕林念生主动握了握何柳明的手，然后没等对方回应就转身走了。

“就这还夸我，真正的反侦察能力王是他自己吧……”何柳明点开腕带，录音界面只开始了短短三十秒。

回到餐厅，人们还和走的时候一样热热闹闹。

自己座位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何柳明走近看看，发现是苗河清。他脸很红，一只手垫在头底下，另一只手就随意地垂在椅子旁，整个人呼吸很均匀，就是眉头微微锁着。

“这是喝醉了？”他问坐在对面的冷屿，白叶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呃……”冷屿想了一下该怎么形容，“大概就是苗指挥太受欢迎，男的女的都抢着来敬酒。你知道的，苗指挥一向不会拒绝这种好意，更何况是这种大喜的日子，所以轻易地被灌醉了。”

何柳明欲哭无泪，这到底是该怪那些人怼着一个酒量差的人灌，还是该怪苗河清自己不懂拒绝？

唉，反正都这样了，他托起少年整个身体，头就沉沉靠在自己胸口。

“今晚住哪？”他随便问了个服务生，在得知今晚酒店包场之后就要了张套间的房卡上楼了。

相比于酒会厅，客房的隔音效果出奇的好，基本和楼下完全隔离。

何柳明本来把苗河清放在主卧就打算走了的，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扣子……”苗河清微睁着眼，有点血丝，“没扣好。”

醉酒的人对于身体的掌控能力一向比较弱，他费了好大劲才干完这件不重要的小事。

何柳明舍不得走了，苗河清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袖口，时而发呆时而认真看，总之很是勾人。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吗？”何柳明坐在床边，苗河清的礼服微微敞开，衬衫里可以隐约看见肌肉线条。

“你骗我。”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我想吃东西。”

“什么东西？”

“算了，太饱了。”说完苗河清还把脸别过去，像是有点生气。

越是生气的样子越能勾起何柳明的玩心：“苗指挥？发个酒疯我看看。”

这下可以确定人是真的醉了，苗河清摘了自己胸前的名牌：“还给你。”

何柳明费了好大劲没笑出来。

再次抬起眼，苗河清已经坐起来了，一双有点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目光不是实质，却让人感觉身上一阵骚动，喉咙口忍不住一热一热的。

何柳明突然想起上周自己分析黑衣行为时说的话，竟然这时候在自己身上灵验了。

他的目光忍不住飘向那条唇缝，那片好像还被红酒浸染过的唇，不知道覆上酒杯口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动人。

“你盯着我干吗？！”苗河清这时候有点像个一点就炸的毛球。

何柳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吻你。”

然后他就捧着脸啄了下去。

先是唇角，本来想报复一下上次的仇的，结果真看到又不忍心下嘴。

再是唇缝。

“都怪你，今晚提前回来了，还没找人喝酒。”他看着少年说。

“那你现在下去……”

话没说完，因为何柳明吮了他的下唇，很饱满，比上次更柔软。

“是不是喝混酒了？”

他探了舌尖，小心翼翼地去勾对方的，然后细细密密地尝味道。

“真不怕醉。”

渐渐不知道怎么就滚到了床上，苗河清被按在被子上，手指没入自己的发丝，有点舒服，舒服地人想睡觉。

但睡不着，因为有人一直在用牙尖蹭过嘴角，带点微微的痛意。

“放松点。”何柳明两根手指轻轻一捏脸颊，“别这么看着我。”

生理性的眼泪充盈了苗河清整个眼眶，但让人看着却愈发有侵略的欲望。

这时候更是说了一句踩在风口浪尖的话：“你，你违反了指挥官守则最重要的一条……”

真是个顽固鬼，连醉了也记得这些有的没的，苗河清剩下的话都被吃掉了。

一记深吻，在舌尖真正触碰到的时候，两个人都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喘着气的时候，苗河清那双带着泪的眼睛更加楚楚动人，何柳明忍不住又从他的额头、眼皮，吻到下巴、脖颈。

可惜苗指挥仍然处于半昏迷的醉酒状态，话都说不利索，只感觉身下有点硌，还烫。

某人起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