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落在地板,围在人腿边,像坐小山似的堆叠起来。
目光跟着上移,白皙的腿在水蓝色丝制短裤的衬托下显得更漂亮了,宽大的睡衣直接遮到了大腿根,冰凉亲肤的面料在光下隐隐透出了青年轻盈流畅的腰身。
好看是好看,但穿的有点多了吧?
还好这并不妨碍严暹已然腾起的□□,他满意地勾勾唇角,身体靠上靠背,向宋温伸出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腿间。
宋温似是看懂了他心中所想,眼神躲闪着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了?”
突如其来的动感音乐吓得严暹一个激灵,悬在空中手臂都抖了一下。
宋温中气十足的“呦”了一声,随即举起麦克风,开始唱跳。
他动作流畅又别扭,舞步复杂纷乱却又莫名的卡上了拍子,青春靓丽的嗓音唱着不堪入耳的喊麦式RAP,让整个客厅都充斥着魔音绕梁地惶恐。
而宋温却丝毫不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唐突,神色认真的表演着,甚至撩开衣服,十分自信的冲着男人来了一段夏威夷草裙肚皮舞。
在植入的记忆里,这段舞蹈是围读策划案时,宋温提议加上的元素,但被工作人员和其他成员全票否决了。
这不是挺好的嘛,既彰显了成员的精湛舞艺又切合了回归的海滩主题,这不,严暹都看得入神了。
这样想着,宋温得意地笑笑,转了个圈,朝男人比了个十分做作的wink。
至此,男人的身体就如同刚刚宋温擦拭的那座雕塑一样,整个石化在原地。
这是什么东西,跳大神吗?
谁会拿这玩意儿当调情的前戏啊。
严暹已经彻底萎了,无法得以发泄的欲望化作怒火中烧。
烛光晚餐,接受投资,还跟着他回家,但凡是智商超过拉布拉多都该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耐着性子等这么久,最后就端上来这么个玩意儿。
这白痴就是诚心来整他的。
耐心全数耗尽,他关掉了蓝牙音箱,冷着脸起身,一把揪住了宋温的后领,提溜小鸡仔似的把人丢了出去。
“哎,怎么了,还没完呢。”精心准备的演出被突然打断,宋温十分懵逼,边倒腾着踩不着地的双脚,边急吼吼的解释。
“这是先行曲,还有另一套衣服的主打曲没跳呢。”
事实上,就他刚刚蛄踊那两下,就算穿上比基尼严暹也懒得多看一眼。
“回去告诉你经纪人,”他被丢在门前的草地上,摔了个屁股蹲,而刚刚还温柔亲切的男人此时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我是黑心奸商,不资助弱智。”严暹毫不留情。
“建议他去慈善机构申请补贴。”
说完,门便重重关上了,只留下宋温一人在夜风中凌乱。
虽然没太听懂对方话里的深意,但看这情形,情况应该是并不理想。
宋温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杂草,有些无措。
难道,严暹并不喜欢他们团这次的回归曲?那这也不是他一个小糊豆能做主的呀。
他尝试着敲门,无人应答,喊人名字也没有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接受了严暹将自己退货拒绝投资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明明一切都很顺利的。
例题时间就快截止了,他不敢给郑大哥打电话求助,因为对方一定会用唾沫星子淹死他,可如果不尽快签下合同,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思虑再三,宋温还是决定再尝试跟严暹沟通一下。
运气都是争取来的,如果争取不到,那就是不够死皮赖脸。向前的路有很多条,这边走不通,就换一边。
很快,他就把目光锁定在了别墅二楼卧室的开放阳台。
作为妖精大□□动会的十项全能选手,这点攀岩高度对宋温而言并不在话下,没费多少功夫,他就搭着墙面雕花凸起为支点,轻松翻了上去。
然而刚进卧室,宋温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愣住了。
只见没开灯的房间里,两个身着军用迷彩潜行衣的男人,正端着机关枪,蹲守在门后。
他们身材高大魁梧,手臂足足有宋温的两个粗,肌肉线条明显的后腰处绑了好几个枪夹和刀具,有的甚至根本叫不上名字。
一看就是不是善茬。
突如其来的青年也明显打破了他们的预料,两人目光同时相接,沉默地面面相觑。
天花板传来一声惊叫,打断了好不容易找到感觉的严暹,青筋暴起的右臂下意识握紧。
钻心的疼痛感袭来,他倒抽一口凉气,身体缩成了一团。
“靠。”他捂着难以启齿的地方,低声咒骂。
电影里身影交缠的两人正情到深处,明显不可能发出这种死了亲爹似的嚎叫。
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猛地窜起来,意识瞬间清晰,漂亮的金瞳渗出血色。
谁?大半夜扰民,敢让他逮到就死定了。
“严暹——”又是一声嚎,从同样的方向传过来,这回他可听得一清二楚。
“宋、温。”
已经无暇顾及那小子到底是怎么闪现到自己二楼卧室去的,反正今晚他绝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严暹后槽牙都气得打颤,拉开茶几下的抽屉挑了把顺手的武器,抬脚往二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