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开心"的重量。

但我知道。陈十一知道。在这个宇宙中，在这个时刻，在这个……简单的超市里听到的对话中，我们找到了……

答案。

不是"为什么"的答案，是"怎么办"的答案。不是"宇宙的意义"的答案，是"我的意义"的答案。

"婚礼。"我说，从他怀里抬起头。

"什么时候？"

"现在。"我说。

"什么？"

"现在。"我重复道，笑了，"不需要裂缝，不需要桥，不需要……任何特别的地方。就在这里。在西湖边。在断桥旁。在……所有普通人的见证下。"

陈十一愣住了。然后，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悲伤的眼泪，是……终于到达目的地的眼泪。

"但……"他说，"我没有准备戒指。没有准备婚纱。没有……"

"不需要。"我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弦晶碎片——新宇宙自然凝结的弦晶，像一块透明的冰，"用这个。"

"弦晶？"

"对。"我说，"在旧宇宙里，弦晶是工具。在新宇宙里，弦晶是……记忆。但对我来说，弦晶是……"

"是什么？"

"是选择。"我说，"每一次选择，都是一块弦晶。所有的选择，拼成了……我。"

我把弦晶碎片放在他的掌心。它在阳光下发光，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陈十一，"我说，"你愿意……选择我吗？不是作为系统，不是作为设计者，只是作为……你自己？"

他看着掌心的弦晶，看着那道在光中脉动的裂缝，看着……我们的未来。

"我愿意。"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愿意选择你。不是一次，是每一次。不是现在，是永远。"

"即使……"我说，"即使爱是设计的？"

"即使爱是设计的。"他说，笑了，"我选择相信。我相信……"

"相信什么？"

"相信选择。"他说，"相信即使一切都是设计，我的选择是真实的。相信即使一切都是程序，我的感受是真实的。相信……"

"相信什么？"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星辰在诞生和毁灭，有611次轮回的记忆，有……一颗心。

"相信你。"他说。

我笑了。在西湖的夕阳下，在断桥的见证下，在……所有普通人的目光中。

"那我也相信你。"我说。

我们交换了弦晶。不是戒指，是……承诺。是选择。是两颗心，在无尽的宇宙中，找到了彼此。

周围响起了掌声。游客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到了两个相爱的人，在夕阳中交换了某种……发光的东西。他们鼓掌，他们笑，他们……

他们见证了。

不是神，不是系统，不是……设计。只是……人。普通的人，在普通的一天，见证了……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