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个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天外永远有天,人外永远有人。
左沁觉得自己过去也是天真许多。还好左家人并没把她和她的出走放在心上。
原来的家估计邻居也不会去住了,听说荒废了,等京城拨款就会重建,只是一直迟迟没有动工。那里或许就是妹妹最佳的选择地。
出去还要防着慕家人的防守,怕把慕沉跟她自己当成要抓的人。
还好她们的轻功不错,再加上慕沉对那些人的了解。
犯人过去的住所在清溪城的最南边。
一个破破烂烂的村庄。
里面泥泞的道路,敞开的大门,无人看管修缮,也没有彻底拆掉。不过估计再过几年来看,这里或许是平底,或许是新的适合人居住的村庄。
晚上看不清路,只有手里的蜡烛。
一脚踩下去,一鞋子泥巴。
但是都没有管这些,去卷宗上记录的犯人过去居住的房屋。
大门是紧逼的。
两人对视一眼。
犯人名叫舒以珩,妹妹叫舒以峤。
舒以珩今年二十二,妹妹若活着,二十岁有余。
左沁觉得不要打草惊蛇,从邻居的门先入手为好,慕沉一点头,两人朝旁边的门走去。这间门就是记载的欺负舒家兄妹的邻居,势力不小在村里,所以舒家兄妹一直过得很惨,最后的结局也惨。
但是不抓会舒以珩,官衙处没有交代,不能跟京城方交代。城里也会人心惶惶,必须要把所有人抓住。
左沁觉得这个案子是不是有必要交给京城。
舒家兄妹也太惨了。
虽然邻居的下场也不好,但是毕竟是恶人,咎由自取,因果自负,相对比起来,舒家兄妹,特别是还活着的舒以珩,遭受亲人离世,还要为自己赎罪,怎么想怎么惨。
慕沉小声说:“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片面之词。恶人自有恶人收,我们没见过任何人,谁可怜,究竟可不可怜,不是我们可以说定的。因果自负是没错,只是有的人心里,不觉得自己做的是坏事。”
邻居家的房屋可以见得,条件不错。左沁在屋子里看来看去,走出屋子,到院子里,屏住呼吸,去看一墙之隔的舒家房屋。
慕沉在她身后停住。
她们都在思考,怎样过去才不会打草惊蛇。万一舒以珩是个武功高强的人,此地并不利于作战,因为她们不熟悉。而舒以珩从小到大想得都是如何把邻居弄死,一定思考得太多,这方面的经验她们打不过。
巧劲儿大过力量。
说的就是此时此刻。
但是,若不去一探究竟不就白来了,时光匆匆,舒以珩随时会觉得这里不安全了,随时离开。总觉得从地宫离开来到清溪城,这个地方以及这里的人给了左沁很大的安慰和疗愈,她还是想帮一帮的。
下一刻,左沁跳上围墙。坐在围墙上,警惕地观察,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不会轻易被发现。
在她跳上去的瞬间,慕沉眼皮一跳,吓了一跳。
随即跟上。
心里想,这姑娘胆子越来越肥了。
下面静悄悄的,除了老鼠和虫子,没有人的气息。
刚从地宫那样的地方出来,不可能辨别不清有人和没有人的区别的。左沁皱眉,直接跳下去,结果脚下踩上一堆木头,叮铃哐啷的一堆乱麻似的声音发生在舒家院子。
慕沉见状直接跳下来,道:“好了,现在躲不躲,也没有任何区别了。”
左沁:“……”
她抬头看向屋子里,没有声音,但是她老是觉得心里慌慌的。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这样的场景和氛围特别骇人。
她心脏被这压力压得很不舒服。
呼吸快起来。
慕沉见她害怕,也不逼她,自己先慢慢靠近中间的屋子。
左沁心里一紧,有些羞愧,但跟在他身后也靠近屋子。
屋子里面没人,木头门咯吱一声,屋子里很小,一眼遍览全局,月光洒在床边的木头桌子上,可以想象出这里舒家兄妹相依为命的,那水壶生了锈,有女孩子用的头饰,还有男子做的暗器。
但应该是小时候玩的东西了。
似乎妹妹真的不在了。而哥哥,也没回来过。
大门为何紧闭呢?
虽然大门关闭的不只一家,可是落在舒家兄妹身上,这个案子上,格外巧合又有嫌疑。
“谁在外面?!”慕沉忽然低声喝道。
左沁回头,一黑影站在院子里,看不清面容,却被声音惊得站立住,一时也没敢往前一步。
是她没见过的人影。
绝对,从来没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