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一招堪比河东狮吼虎啸龙吟之感,整座空楼为之颤抖。左沁被震进灶台处,狠狠磕在冰冷的硬灶台子上。
一口血吐出来,她惊讶看向外面。
等她再次冲出去的时候,只见老伯像发了狂,在一楼劈来劈去,砍来砍去。不见慕沉的身影。
老伯大喊:“’去死吧!”
再度劈杀一桌子。
唯独账台是好的,完好的。
左沁撬开窗子,从窗子逃了出去。大雾快要散去,在空楼的周遭的树木后躲着看了会儿,直到天亮,老伯的声音才逐渐消失。
太阳划破云层,照耀到这个疯狂的空楼之上,照耀着大半部分。
完全归于安静的时候,左沁也不敢靠近,过去。经此一夜,她的同伴是死是活,她都全然不知。
她从外面跳进二楼。
去找人。顺便躲着一楼的老伯。现在他一定在账台前。
蹑手蹑脚找到慕沉跟大块头的房间。
大块头不见了。
床上有没叠好的被子,下一刻,左沁听见柜子声开了。
大块头的眼睛从缝隙里露出来。
左沁:“出来,该跑了。”
吴书颜:“慕师父呢?”
“他不见了。”
左沁沉沉道。
被打分散开后,她再出去时,已经只剩老伯一个人在发疯。不见慕沉的影子,所以她也离开了,在外面不远处等了许久,直至天亮,都没有听到慕沉与之打斗的声音。就是老伯一个人在里面发疯。
左沁心急如焚,慕沉没有回到自己房间,也没有出去外面找他,那他去哪里了?
左沁心里有很强的空荡荡的又不安的感觉。
很怕他出事,非常怕。
这种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感觉,比她自己处于死亡的边缘还要可怖。
要隔平时,左沁恐怕会直接冲到一楼跟老伯拼死问出慕沉的下落。但是这个时候不知为何,异常的淡定,好像总有人在她耳边告诉她,要沉着要淡定。
毕竟没有见到慕沉,那家伙跑得那么快,说不定早就跑了。
或者被推入什么密室,出不来。既然不见他的身影,只有这两种可能了。其实还有一种,就是被老伯藏起来了,她不想相信这个可能性。
最后跟吴书颜一商量,两人打算直接去一楼,但是老伯疯狂的属性左沁心有余悸,毕竟昨晚跟老伯打照面的是左沁跟慕沉。吴书颜自己去比较好,左沁在外头听。
吴书颜这次也不害怕,可能是因为为了要救出慕沉,胆子格外大。
于是,吴书颜跟左沁分头行动。
只是,左沁在门口听到的是老伯的失忆版对话:“什么事?我没见过,昨晚我一直在睡觉,老年人了。”
左沁皱眉,随即直接踏入店内,当面对峙,脾气一点掩盖不下:“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老伯沉默了一下,说:“很抱歉听到你朋友失踪的消息,不过,老朽无能为力。老朽什么都不知道。”
“楼顶上的小孩和女人,难道不是你的家人?”左沁,“昨晚我们见过她们!”
老伯再度沉默了下,继而否认:“我不知道,我没有家人。”
左沁沉默了。
难道这老头到了半夜有发疯的毛病?
但是楼顶遥远,爬上去费功夫。
左沁的脾气越憋越冲,甚至有冲动要捣损这栋楼算了。把慕沉就救出来比什么都重要。只是怕在这途中伤到他。他一定还在这楼里的某个地方,并且被困出不来。荒郊野外,恐怖的客栈,他若能来,怎么可能会丢下她。
左沁对老伯说:“我们四处转转,您不介意吧?”
她说话冰冷。
老伯说:“请自便。住宿付银钱即可。”
左沁先走进那厨灶台所在的屋子,还有她吐血的痕迹,窗子是坏的,被人用木头横着挡上了,估计是老伯。
看来他晚上真的会发疯?
现在是装的还是怎么?
不过最好,在晚上之前完成一切。
她心里想着慕沉,格外有动力去找每一件屋子,触摸每一个墙面,武功陈师父从前讲过的一切,此刻跟翻书似的字字句句浮现她的心里。
只是,一切都找不到。
什么线索都没有。
跟昨晚的大雾一样,此刻大雾在左沁的心中四起。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进展,到了晚上老伯又发疯,只怕……她忽然想到什么。晚上,不如就等晚上,她亲自面对面对战老伯。
哪怕死了,也死个明白。
在等到晚上之前,她先去了顶楼找到小男孩阿虎,阿虎见到她很高兴,但是对于她说的情况,会把人藏到哪里,阿虎摇头。听到女人要进门的声音,左沁立马躲起来,怕气息被察觉,立马走了。
吴书颜等在楼下,左沁摇头,告诉他,只有一个办法。
“晚上你躲在外面,我亲自看他能把我打到哪里去。”
非常坚定。坚定得不能更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