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云川躺在床上,抬头看着伊莱,有点奇怪地反问。他怕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坐不稳,伸手扶住伊莱的腰。
伊莱低头跟他对视,脑中闪过好几个跟攒钱相关的成就,又想到小说里因为爱财而下场凄惨的配角,闭着眼忍痛摇头:“不爱。”
云川倒是愣住了:“真的不爱?钱能买到大房子和小蛋糕,能买到来冰岛的机票,不心动?”如果伊莱不爱钱,那他该用什么来讨这人欢心?
伊莱面露纠结,按着云川肩膀的手卸了力气,食指按在身下人的嘴唇上:“不许问了。”
云川忍不住笑笑,在他光裸的腰上掐了一把,点头表示服从。
伊莱被挠了痒,不舒服地扭了扭腰:“痒……”
云川脸色大变。
伊莱也感受到了身下的异常,脸瞬间红透,顿时不敢再动。
有了身体反应的男人更加尴尬,拍了拍伊莱的腿,声音喑哑:“先下来,我去洗手间。”
伊莱一扭身便从他身上滚了下来,钻进被窝里背对他:“早点回来睡觉。”
“嗯。”
一个红着脸的人跑去了洗手间冲凉水,另一个红着脸的人躲在被窝里紧闭着眼睛给自己做心理辅导:
没事的没事的,这都是正常的,我是不小心蹭到的,男人嘛,被蹭到了肯定是要有反应的,所以我也没错,溪哥也没错,没事的,没事的……
才不过二十分钟,洗手间里的水声便消失了,云川带着一身寒意掀开了被子。
伊莱恢复得差不多了,脸不红心不跳地转头看他:“要委屈云总跟我挤一个被窝了。”
听他语气只是打趣,没有生气的意思,云川轻笑一下,探到他身侧,帮他剥开粘在脸上的乱发:“我瞒你的事情,不生气了?”
“你手好凉,”伊莱躲了一下,“我大概猜到了,只是不知道猜得对不对,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觉得没有恶意。”
云川答非所问,有点局促地收回手道:“我洗干净了。”
“我知道,我听到水声了。”伊莱又脸红了。
“事情有点复杂,明天跟你细说。”云川抿抿嘴,把伊莱放在床头的眼罩递给他,“时间不早了,这里有洗衣机吗?明天我来洗衣服。”
“有洗衣房,我本来还想明天早起洗的。”伊莱慌忙戴上眼罩逃避云川的视线,“不过你在的话,就可以趁大家上班的时候错峰洗了。”
“好。睡吧。”云川关了灯,躺在伊莱身边。
伊莱这一天又是工作又是出去玩,很快就睡着了。听着旁边平稳的呼吸声,同样累了一天的云川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是因为这位从不跟人同榻而眠的总裁,身边竟躺了个赤条条的人。二是因为……他眼前一直是伊莱光着身子坐在他胯上的画面。
如是想着,那沾了细密水珠的肌肤、摸起来柔软发嫩的细腰,却更在脑中挥之不去了,某处又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为了不再幻想某些旖旎的画面,他开始推演明日要如何跟伊莱坦白。可这么一想,却是更睡不着了。
当真可恶!云川皱紧了眉头。
如果不是伊莱就躺在身边,云川肯定是要重重锤一下床,来缓解这无来由的尴尬。
投在地板上的光斑越来越明亮晃眼,伊莱猛地一踢被子,醒了过来。
“怎么了?”尚在半梦半醒状态的云川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哑着声音问。
伊莱一摸手机:“要起床上班了。”精灵在森林里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现下习惯了八点起床,不用等闹钟响起,他也能准时睁眼。
“那我再睡会儿。”云川这会儿还困得不行,翻了个身背对着伊莱。
“好。”伊莱下床,还帮云川捱了捱被角,“夫人,我出门赚钱去了。”
显然,这也是他从言情小说里学来的台词。
云川闭着眼,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勾起:“别闹。”
为着不吵到云川,伊莱特地去了外面的公共卫生间洗漱,跟阿伟打了个照面。
阿伟有些尴尬,道:“起这么早?”
“我不是一直这个点起吗?”伊莱奇怪道。
“咳,我以为你今天会晚点……昨天晚上不是回来得比较晚吗。”阿伟犹豫一番,四下看看确实没人,才问:“昨天,你跟云总住一间?”
“对,他刚到冰岛,还没安排好住处,在我房间休息两天,会尽量不打扰大家的。”伊莱双手合十,撒娇道,“拜托啦哥,别跟别人说。”
阿伟艰难地点点头,没告诉伊莱他昨晚就已经跟至少三个同事说过了——老板来查岗了,怎么能不告诉同事?只不过,现在还要跟他们说,假装不知道老板来了。
想了想,阿伟还是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你跟云总是啥关系啊?”
伊莱抿抿嘴,赌气道:“我也不知道。”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肯告诉自己的人,他难道要跟别人介绍说,那是他的好朋友吗?
这话听在阿伟耳朵里显然变了味。昨天他就觉得,云总跟伊莱之间的气氛不对劲,肯定不是上下级关系,更不像是普通朋友。难道是还没有名分的小情人?
啊,直男的身边全是给。阿伟对这个离谱的世界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