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啊,你既然说你还愧疚,那就帮帮阿姨好吗?”她转变策略,换上悲惨的表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谢星熠身上,速度之快让许知汀都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没拦住,让她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去。
谢星熠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后退了两步,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干嚎的冯玉芬紧皱着眉头,捏住她的肩膀,用了点巧劲儿给她掀开到一旁。
许知汀立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双臂张开挡在身前,戒备地看着蠢蠢欲动的冯玉芬:“喂,你说话就说话,扑人家身上干嘛,男女有别知不知道???”
冯玉芬见死赖着没戏,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小谢啊,你相信阿姨好吗?再给阿姨一点钱,就当……就当是借的!我下次一定能把乖乖的医药费赢回来,还能连本带利地还给你!然后再也不赌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里带着希冀,像是要被淹死的人临时抓住的浮木,紧紧抓着不放。
谢星熠别开了视线。
许知汀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相信赌博的人会赢还不如相信路边的野狗不会叫!再说了,他是你谁,先不说他有没有钱,他凭什么借给你?”
“我……”
“你什么你。”许知汀不耐烦了,要不是眼前是位女士,他早一拳揍上去了,“现在的局面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可谢星熠不是。”
“他父母的错,他承担了,所以他把家产全赔给了你,自己休学一年去打工攒学费,他才多大?他不过十七八岁!”
他在安心上课,肆意挥霍青春的时候,那么优秀耀眼的谢星熠,在不知道哪个闷热、昏暗的角落,在为着自己的生存,暂时看不到的未来努力。
如果谢星熠没有那么努力,他可能都没有办法与他重逢,更遑论和他在一起。
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用别人的苦痛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许知汀竭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不让自己在人前失态,但想到那样子的谢星熠,还是红了眼眶。
下一刻,头顶传来轻柔又温热的触感,发丝从指缝间穿过,带来安心的抚摸。
谢星熠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低声道:“没事。”
冯玉芬脸一阵青一阵白,但还在试图继续闹腾,谢星熠眼神都不再给他半分,在手机上拨打了三个数字,一字一句道:“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报警。”
不知道是不是谢星熠冷冽的目光过于摄人,又或者是之前许知汀的威胁起了作用,冯玉芬嗫嚅了几秒,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
谢星熠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伸手,一把将许知汀拉进怀里,轻拍他的背,安抚道:“我没事……都过去了,别难过。”
他闭上眼,在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喜欢的人心疼他,比他勇敢。
这样的认知让他的身体飘飘然,加在身上的锁链消融大半,一年多以来,从没有哪一刻感觉像现在这样轻快过。
最后,谢星熠牵着许知汀的手回了家。
许知汀眼眶的红迟迟没有消退,大概是觉得丢人,干脆直接闷在沙发枕头里,不肯见人。
谢星熠也不说话,就在他旁边安静坐着,时不时摸一下他的头,无声地告诉他,他还在。
一直到许知汀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才肯从鹌鹑回归正常状态,正想下楼去拿,谢星熠却制止了他:“我去。”
许知汀点点头。
外卖小哥抱怨着巷子有点绕,谢星熠应了一声,拿着东西上了楼。
不知道许知汀买了什么,东西拿在手里不重,摸着还有点硬。
在楼梯口,谢星熠远远看见坐起来的许知汀,询问:“东西放哪儿?”
许知汀低头玩手机,头也不抬,隐藏在碎发下的耳尖红得滴血:“你拆开吧。”
谢星熠依言拆开,等外卖袋里面的东西露出冰山一角时,愣在了原地。
“你……”
“你看看你要给谁用吧。”许知汀脸红得滴血,咬咬牙坚持把剩下的话说完,“你想给自己拴着让我把你锁起来也行,或者你怕我跑了拴在你身上也行,你觉得怎么样会让你能舒畅一点,你就怎么办,我没有意见。”
“谢星熠,我随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