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的晨雾还未散尽,柳枝在水面划出银绿色的涟漪。我蹲在岸边收集露水时,西里斯的黑皮靴突然出现在视线边缘。他抛来块被大乌贼掀翻的划艇残骸,潮湿的木板上刻满如尼文。"废物利用。"他踢开试图偷喝露水的狐媚子,在我身边盘腿坐下。晨光穿透他凌乱的黑发,在木板表面投下跳动的光斑,像群被困住的金色飞贼。
远处传来莉莉的惊呼,她的天文伞被突来的阵风卷向湖心。莱姆斯的长腿已经迈入浅滩,烘干咒的光芒在他魔杖尖闪烁如晨星。詹姆骑着扫帚俯冲而下,扫帚尾端绑着的羊皮纸上墨迹未干——"今晚禁林有流星雨"的字样被水花晕染成抽象画。
"你的甘蓝汁要熬干了。"西里斯突然出声提醒,我这才发现铜锅里的药剂正泛着危险的橘红色气泡。他随手折下的柳枝在药液表面划出螺旋,意外调配出上周魔药课上失败的欢欣剂色泽。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我们同时发现那支柳枝竟抽出了新芽,嫩绿的叶尖沾着魔药蒸汽凝成的彩虹水珠。
图书馆禁书区的霉味被新鲜薄荷香冲淡时,莱姆斯将涂改过的魔药论文推过桌沿。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颤抖,羊皮纸背面粘着的百合标本在烛光下泛着珍珠光泽。"狼毒乌头的剂量换算..."他的声音轻得像抚过书页的夜风,羽毛笔尖在"月相影响"的段落旁洇开墨渍。
西里斯幽灵般从《中世纪黑魔法》的书架后闪出,抛来的古籍惊飞了栖息在吊灯上的图书精灵。泛黄的书页间夹着张蜂蜜公爵的糖纸,扭曲的狗头涂鸦恰好遮住莱姆斯偷偷画在页脚的百合花纹。我抬头时撞进西里斯灰蓝色的眼眸,那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和我来不及藏起的笑意。
草药课的温室永远弥漫着潮湿的生机,莉莉的雏菊突然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惊呼中变成银绿色。西弗勒斯站在龙粪堆旁冷笑,指尖的喷嚏粉像撒向祭坛的骨灰。当詹姆的第十八个喷嚏震落玻璃天棚的露珠时,西里斯拽着我躲到正在开花的毒触手后方。他龙皮手套里变出的滋滋蜜蜂糖沾着泥土气息,却让我想起天文塔晨光里裹着薄霜的蜂蜜糖纸。
魔咒课的下午,莉莉的羽毛笔第七次撞进我的墨水壶。弗立维教授要求搭档练习时,西里斯的长腿已经跨过三个学院的长凳。他的黑胡桃木魔杖挑起我的犰狳胆汁瓶:"赌你三分钟能让这玩意儿跳华尔兹。"詹姆在对面发射的纸鹤撞上莱姆斯的烘干咒,变成冒着热气的松饼坠入彼得张大的嘴里,糖霜在他鼻尖堆成可笑的小山。
黑湖的潮气爬上城堡石墙的九月黄昏,西弗勒斯的干燥咒拯救了我被露水浸透的变形课笔记。墨迹晕染成扭曲的猎户星座时,西里斯隔着长廊抛来的冰镇南瓜汁在石砖上拖出水痕。莉莉拆开詹姆的"防寒徽章",爆开的冷雾染白了身边凑过来的詹姆的眼镜。他擦拭镜片时碰倒的墨水瓶被西弗的悬浮咒定在半空,两个学院的较量在麦格教授的高跟鞋声中化作各扣五分的叹息。
放圣诞节假期的前几天,我们躺在山毛榉树下享受着好不容易出来的太阳。家养小精灵送来的坩埚蛋糕在西里斯脚边堆成小山。"你要是敢把辣椒酱滴在我的月长石粉里..."我搅拌着提神剂威胁,话音未落就被塞了颗威士忌酒心巧克力。烈酒灼烧喉咙的刹那,窗外的猫头鹰撞上琉璃窗,掉落的信件露出莉莉的字迹——"莱姆斯归还的《魔药隐喻学》里有百合标本",而羊皮纸背面詹姆画的小人正朝斯莱特林院徽扔粪蛋。
暴雨突袭魁地奇球场那日,西里斯湿透的校袍在变形课教室的火炉前蒸腾出白雾。我失手的烘干咒烧焦他袖口的金线,他却用变形术将焦痕改成蛇犬相缠的图腾。莉莉抱着淋湿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冲进来时,詹姆过猛的烘干咒让书页间的百合标本飘落在莱姆斯的笔记上。西弗勒斯摔门的巨响中,青铜门环变形的咆哮狮子被我悄悄幻化成盘睡的小蛇,在雨声中蜷成永恒的圆环。
艾罗拉和小巴蒂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看着我们闹的角色,现在还加入了雷尔。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学期开始,雷尔就沉默了不少,以前还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情绪,现在的他仿佛就是一个小木偶,机械般的在做每一件事,不知道开心或者伤心难过,就连西弗都很奇怪。我试图问他缘由,但是他只是笑着和我说没事,然后装作开心的邀请我去霍格莫德。
原本洋溢着快乐和万圣节气氛的霍格莫德和他格格不入。我看到他有时候从我身边做到斯莱特林长桌首席的时候,那种隐藏于血脉中的那种高贵被他不自觉的带出来,我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我和他,是不是在渐行渐远,因为那个食死徒,或者说,因为布莱克这个姓氏的枷锁。
我要和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