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二位请签字吧。”妖精递过来一只特殊的羽毛笔,我猜一定是念了类似于防作弊咒之类的咒语,“你们必须写下自己的真名,如果不是真名,后果自负。还需要给我们你们各自的一滴血,给你们做联合金库的钥匙。”妖精继续解释道。我和西弗签完了自己的名字,又用魔杖划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进了专门的瓶子里。
“917号金库。拉环,带他们去917号金库。”那个妖精将银色的钥匙分别递给我们两个,我很郑重的放在口袋里,转头一看,西弗正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一根秘银做成的炼金绳穿过钥匙,然后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眨着眼睛,西弗这也太...隆重了吧,艾尔和克里斯自己的金库钥匙都没有挂脖子上,更何况我们家族的钥匙也就是放在了城堡的密室里。
“有什么问题吗?”西弗摸了摸鼻子,丝毫没有变化,但是他好突然加速的心跳是骗不了人的。
“我就是好奇,怎么像艾尔那种堆成山的金库钥匙都没有挂脖上,你怎么就这么干呢?”我跟在那个叫拉环的妖精身后,上了古灵阁特有的小车。
我终究没有听到答案,他的声音被古灵阁邪恶的小车震碎在颠簸中。我终于找到了比门钥匙、壁炉、幻影移形更难受的巫师交通工具了,骑士巴士不算,我还没做过。下车的瞬间,我就准备要吐了。
“你要是敢弄脏我的斗篷,你就永远别想进我的魔药室。”西弗声音冷的像冰,但是手却很诚实的给我递来他自己做的缓和剂。玫瑰的香气混杂着因为放在他的口袋里而沾染上的苦艾,让我想吐的想法都好了不少。
我们将一大袋金加隆放了进去,我还偷偷放了一个时间转换器进去,那可是艾尔从英国魔法部拿来的好东西,不过我不想用。东方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落子无悔,我不想改变什么现在。
走出古灵阁时圣诞颂歌正飘过翻倒巷,西弗突然拽着我拐进侧巷。褪色的砖墙上浮现出我们联名金库的符文,一只可爱的小狗图案在雪地里投射出星图般的影子。我惊讶的看着他挥了挥魔杖,不明白这是什么。
"验证程序。"他魔杖尖戳着砖缝里的冰凌,"某些人连基础防护魔法都..."咒语未念完就被我塞进嘴里的巧克力蛙打断,耳钉传来他如雷的心跳,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是,只是我现在不想听他说破坏氛围的话。
我们在蜂蜜公爵橱窗前数银库钥匙的齿痕时,雪突然下大了。西弗的斗篷裹住我右肩,苦艾香混着新落的雪片,在玻璃上呵出的白雾里,我画下两个交叠的姓氏缩写,不是巴尔福尔,而是属于我们的S·S。他嗤笑着在我笨拙的画完一个很抽象的小狗头像上面的爱心抹掉,哼,我就画,我还要画好多好多。
路过脱凡成衣店时,橱窗里的礼服模特突然对我们行礼。我拉着西弗进去看了好久,我在两套礼服面前犹豫不决,最后西弗都不耐烦了,他黑着脸直接将两件礼服都给我买了下来。我...只是想买一套啊,不管了,下次我来给西弗挑一个配套的,算算时间,明年我们就可以参加舞会了。到时候,我的舞伴一定会是西弗,我要和他惊艳全场。
我和西弗都没有用炼金物或者防护咒抵挡风雪,就这么在雪中慢慢的逛着。我一点也不觉得寒冷或者疲惫,就在我们不知不觉间,我和西弗的肩头和头发都落满了雪。这让我不得不想起来,我曾经在德国一家由东方巫师开的书店里看的一本书中的情诗: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和西弗,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是我的感情发生了变化?我百思不得其解,那就不想了,该回家吃圣诞火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