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周一大家刚享受完晚餐时,一个女人的尖叫传入了所有人的耳内,打破了他们闲逛消食的计划。
叫声是从门厅传来的,几乎是所有学生都朝那跑去。
塔尼拉和德拉科在队伍后面,因为他们讨厌被人群推挤的感觉,这却让她注意到,哈利是从地窖的方向跑上来的。
德拉科带着塔尼拉,挤到了最内圈的地方,高尔和克拉布已经为他们占好了最佳观赏位。
发出尖叫的不是别人,是特里劳妮教授。
她站在门厅中间,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握着个空酒瓶,比平时上课还要疯。
她恐惧地看着正从楼梯走来的乌姆里奇,尖叫道:“不!这不可能发生...不可能...我拒绝接受!”
“你没想到会这样?”乌姆里奇还是操着那小姑娘的音调来恶心人,“虽然你连明天的天气都预测不来,但你总该意识到,你在我听课时的糟糕表现和此后的毫无改进,必然会导致你被解雇吧?”
这点乌姆里奇说的没错,尽管她很可恨,但是就连同样被留用察看的海格都学乖了。他把吼叫兽放在了室内,而且他的课上都没用过比燕尾狗更吓人的东西。
不过乌姆里奇的出现也让海格心烦意乱,但要把她在占卜课上的行为对比起来的话,她在海格的课上都能称得上是“善良”。
乌姆里奇在占卜课上,一直打断特里劳妮教授的讲课,还要问她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还坚持让她预言学生的回答,还要展示水晶球、茶叶和如尼文石占卜的能力。乌姆里奇简直把特里劳妮教授当成了马戏团的猴子。
“特里劳妮当时要是在那节课上,说乌姆里奇能当上魔法部部长,而不是哈利,说不定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塔尼拉小声和德拉科说着。
是的,特里劳妮在上一节占卜课中,第一次宣布哈利不会早夭,而是注定要长寿,当魔法部长,还会有十二个小孩。
“有什么用呢?”德拉科说,“她可还是坚称你会早夭的,这种胡说八道的人还是开除了好。”
“她可是说你会有七个小孩。”
“我可不想变得和韦斯莱一样,孩子满屋子跑。”德拉科眯了眯眼睛,“但是你还没意识到问题吗?”
塔尼拉深吸了一口气,才明白德拉科的意思。因为她想的是特里劳妮说的没一句真的,她如果真的早夭,那德拉科哪来的七个孩子。可是,如果那七个孩子不是她的呢?
她点了点头:“她还是被开除了好。”
话是这么说,可她看到特里劳妮坐在箱子上痛哭流涕的模样,很难不为她产生同情。而且,她脑海中想到了海格。
难道被开除就要被赶出城堡吗?
城堡对塔尼拉来说都算得上是半个家了,对于这些住在学校任教十多年的教授更是,如果被赶出去了他们又能去哪?
特里劳妮可能还可以去对角巷盘下个店铺,做些占卜生意,尽管店铺会在倒闭边缘徘徊。海格这个半巨人的血统,到哪可能都会被排斥,是邓布利多给了他一个容身之处。
在这点,塔尼拉确实敬佩邓布利多,他还给了费尔奇这个哑炮一个家,虽然费尔奇被学生厌恶着,但他还是会从厨房里拿一些肉干给萨法尔吃。
塔尼拉想,都怪赫敏对她的影响,让她看到了这些在社会边缘的人,让塔尼拉现在对所有人都掺杂着一半厌恶一半可怜。
现在麦格教授站了出来,走到特里劳妮教授面前,有力地拍着她的后背,从袍子里抽出一块大手帕,安慰着特里劳妮:“好了,好了,西比尔,镇定些,擤擤鼻子,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你不会离开霍格沃兹...”
“哦,是吗,麦格教授?”乌姆里奇依旧恶毒,她向前走了几步,“这是谁批准的?”
“我。”
橡木大门打开了,邓布利多像梅林一样出现在了大家面前,站在门框中,不怒自威。身边的学生自觉地挤在一起,为他让开了道路。
邓布利多穿过人群,走向了圆圈中心,而乌姆里奇仍旧靠魔法部撑腰,大言不惭地说:“根据《第二十三号教育令》,霍格沃兹最高调查官有权检查、留用察看和解雇任何其——也就是我——认为不符合魔法部标准的教师,我认为特里劳妮教授不合格,我已经解雇了她。”
塔尼拉没想到邓布利多在这时候都还能面带微笑,做出一种特别尊敬乌姆里奇的样子,他说:“您说的当然对,乌姆里奇教授。作为最高调查官您完全有权解雇我的教师,但是,您恐怕无权将他们逐出城堡。”
“这个权力恐怕...”邓布利多欠了欠身,“还属于校长——也就是我,我希望特里劳妮教授继续住在霍格沃兹。”
乌姆里奇再也没话讲了,邓布利多让麦格教授带抽噎的特里劳妮上楼,旁边的斯普劳特教授也上来搀扶住了她,弗利维教授小跑着跟在他们身后,将特里劳妮的行李箱升到空中跟随着。
看着那几位教授簇拥着特里劳妮离开的背影,塔尼拉大松了一口气,可门厅的气氛依旧剑拔弩张。
乌姆里奇似乎下定了决心要把特里劳妮赶走,她甚至都想到了新的占卜课教授,要把特里劳妮的房间都占用。乌姆里奇又把《第二十二号教育令》搬了出来,可邓布利多身为前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他对于法令的熟悉程度可比乌姆里奇多得多。
“当并只有当校长找不到合适人选时,魔法部有权任命教师,我很高兴宣布这一次我找到了。要我介绍一下吗?”
一阵马蹄声传来,在雾霭缭绕的夜色中,出现了一张脸,淡金色的头发,蓝得惊人的眼睛,如果光看他的脑袋,塔尼拉绝对会觉得他是一位英俊的男士,可他的下半身是淡金色的马身。
“这位是费伦泽,我想你会发现他很合适吧。”邓布利多地愉快地说。
他们的占卜课新教授是一位马人!没有比这更酷的事情了!
也许特里劳妮教授该早点被开除的,塔尼拉很难不这么想,而且,马人遵循着通过观测星空解读未来的古老传统,他的占星水平肯定比特里劳妮要好。
闹剧过后,学生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塔尼拉还想跟在费伦泽后面,可德拉科却说他是个不穿衣服的家伙。
塔尼拉还想反驳德拉科,这是马人的传统,而且难道德拉科就不想看费伦泽四条腿怎么爬上占卜课教室吗?
就在这时,一阵甜腻的少女音从身后传来:“马尔福先生”
塔尼拉感觉到身旁的德拉科抖了一下,而后又带上了社交面具,他给塔尼拉使着眼色,转过身去。他说:“乌姆里奇教授。”
塔尼拉赶忙逃到旁边的柱子后,她听到乌姆里奇说:“马尔福先生,不知道有没有空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呢?”
马尔福对于福吉可以说是天降的金加隆,而对于福吉手下的乌姆里奇来说一样。
如果她要在德拉科手上留下些疤痕,不管是卢修斯还是纳西莎,第二天他们都会冲到福吉办公室,以资金压力让整个魔法部都不好过。
那天德拉科回到休息室,身上还散发着甜腻的红茶气味。乌姆里奇给他泡了好几杯足以让他产生胰岛素抵抗的茶。他回来的时候还在往嘴里灌水,塔尼拉说完全可以不喝那的。可德拉科反驳道,他只能盯着那杯茶看,不然就要看乌姆里奇的脸,癞蛤蟆还以为他口渴,一杯又一杯地倒满。
当然,乌姆里奇不是为了请德拉科简简单单喝杯茶的。
“她想让我帮她抓住波特。”德拉科说。
塔尼拉接过他手里的水杯,问道:“那你答应她了?”
“我必须得答应,当时在让她签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同意书的时候,她就有暗示了。”他清了清嗓子,“但我只是答应了,又没说要做。乌姆里奇又不是你,我为什么要听她的话?而且我又要写论文,还要照顾那群一年级的小鬼们,还有魁地奇训练,半个月一次的夜巡。我哪有时间去管这些?”
德拉科说的没错,新学期开始之后,教授们又在强调O.W.L考试的重要性。搞得所有学生都压力很大,就连赫奇帕奇的女级长汉娜·艾博都在草药课上大哭了起来,说自己笨得不配考试。
塔尼拉也差不多,她压力大的时候就会长痘,而且随着生理期的接近,她已经冒出了好几颗痘痘。而且长的位置都很该死,不是鼻翼就是下巴,又红肿又巨大。而且都没冒白尖,这些没成熟的痘最难处理了。
塔尼拉只好让潘西帮自己弄来个面纱之类的东西,好遮挡住自己糟糕的脸。不过似乎带了那,更显眼了,就连格兰芬多三人组都在盯着她看。那种打量的视线盯了她几乎一整天,就连吃晚餐的时候,罗恩都没在看盘里的食物,似乎就在等她脱下口罩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