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过分了,我可是保住了她半个月。”徐时岸拿走碎片甩手一扔,低头看着祝栖,“她饿的这半个月我也吃了不少苦头。”
祝栖顺着徐时岸的话往下问:“哦?徐执行官吃了什么苦头?”
耳边飘来一声叹气。
祝栖微微偏头,视线落在金属手臂上,她正要抽手,就听到徐时岸说:“教堂想要你,圣殿想要深潜者,我也是苦恼了很久到底该怎么分,想来想去只能把我的右手一分为二,送给了他们。”
“……”
祝栖回头,抬眸,发自肺腑。
“啊?”
小睡半个月,听力出问题了?
“你没听错,一分为二,分别送往教堂和圣殿。”徐时岸抓住祝栖远离房门。鉴于深潜者离门太近了不太好关,他就不关了,押着祝栖回到病房。
祝栖打量着这间所谓的病房,嗤笑一声,扭回头来看到徐时岸正往她手臂上贴生命体征检测仪器,唇角一平,面无表情:“我看着像是死的?”
“不好说。”
徐时岸抬眸瞥了眼,勾着嘴角:“保不齐是诈尸呢?说不定你也被深潜者感染了,因为伤势过重所以延缓了异变,现在醒过来了,异变又重新开始了。”
祝栖:“……”
直到分布在病房里的所有仪器都显示出祝栖的身体情况,徐时岸收回手,拖来一把折叠椅坐在床尾。
两人相顾无言。
徐时岸等着祝栖自己开口,祝栖摸不透徐时岸懒得开口,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被冷落的林未恼怒地往门上用力一捶,咚的一声响,结结实实呈波纹式回荡。
“孩子脾性不小。”徐时岸开口。
“是不小。”祝栖附和。
又没声了。
又僵持了几分钟,徐时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头笑起来。
祝栖一脸见鬼的表情。
虽然有听说人在失去某样东西之后会疯癫,没想到会这么具象化。
视线不自觉望向徐时岸的右手,刚落地就听到徐时岸问:“你想知道教堂和圣殿收到我的手之后是什么反应吗?”
祝栖很自觉没接话。
徐时岸自顾自说:“圣殿当即派来了最权威的医士,那个老东西坐在轮椅上,怀里放着冷冻盒——他把我送去的半截右手又带了回来,和我说以圣殿的医疗技术,足以接回去,然后问我剩下的在哪里。”
“你猜剩下的在哪里?”徐时岸望过来,面部线条柔和,嘴角和眼里都带笑,看着温温柔柔没什么攻击性。
“教堂不会允许被底下的人挑衅,你如果只是徐二少倒好说,可惜他们给你安了个职位。”
祝栖往床尾坐了坐,俯身凑近徐时岸的脸,遗憾道:“所以剩下的二分之一是没了,圣殿不得不给你接一条机械手臂吗?”
“差不多吧。”
把断臂一分为二送到教堂和圣殿是徐时岸的报复,一是挑起双方争执,二是他不痛快,那谁都别痛快。
“那这里是?”
“隶属军部的实验室之一。”
哦,原来是跑到哥哥这避难了。
念头刚闪过,徐时岸突然投来视线:“我的事情说完了,来说说你的吧。”
“阶下囚,没什么好说的。”祝栖撤回去。
徐时岸:“军部也会招收阶下囚将功抵罪。你的罪责还没有定,你确定没什么好说的?”
话说到这份上,祝栖也想谈谈。
定定看了徐时岸几秒,祝栖扯掉手臂上乱七八糟的线,从外面也拖进来一把折叠椅放在徐时岸旁边。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
谈。
“环星城准备怎么处置深潜者?”
“看你。”
祝栖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