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雪肉眼可见地失望。
“行吧,我也不指望能从你这个抠搜鬼手里抠出一个子儿来。”希雪顿了顿,“医生快要到了,你要不要和她见一面……”
声音渐渐没了。
希雪垮下肩膀,叹了口长气:“好好好,我不提!那你赶紧走吧,省得待会儿碰面了又得在我这吵起来!”
推着人出门,希雪看着祝栖的背影,没忍住念叨了声:“真是个活祖宗……”
门刚关上,先前被中断的报道声从二楼飘了下来。
希雪瞪大眼睛看向天花板。
见鬼……我不都把遥控器拿走了吗?!
……
祝栖呼出一口白气。
地面落了白霜,泥路被冻得硬邦邦,摔一跤得疼上很久。
祝栖攥着打火机插在外套口袋里,走到岔路口时,告示牌前的交谈声钻进她耳朵里。
“旷野封了……”
“凭什么?!那又不是环星城的独有资产,凭什么他们说封就封?他们封了我们怎么办?食物、药剂,生活用品哪个用不着钱?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死……”
“嘘!嘘——!你再说大声点,不用等物资耗尽的那天,今天你们一家人就可以走了!”
旷野封了……
祝栖摩挲着打火机,换了个方向。
安尚正算着账呢,迎面扔来一本执行官证。
摸着上面的银质徽章,皮质外壳,安尚不禁感慨:“哇噻,好东西啊……你从哪里弄来的?”
说着翻开一看——
安尚抬手就扔,语调平得好像死了:“你从哪里弄来这么晦气的东西啊?”
“河边捡的。”
安尚白眼一翻,拿出毛巾仔仔细细擦着每根手指:“那你很幸运啊,一捡就是这么个好东西,但是不好意思,本店不收,请回吧。”
祝栖自顾自坐上椅子,账本调了个方向,手指点着每一条账目。
“旷野封了,是因为执行官失踪案,还是因为孩童失踪案?”
“两个都有吧。”安尚警告似的往对方手指上拍了两下,拿回账本,“孩童失踪案不就是徐时岸负责的吗?这下好了,孩童没找着,执行官跟着下落不明,再不把旷野封起来,别说环星城居民了,树屋都要动荡起来。”
对面没声音,安尚抬眸,说出自己的想法:“军队现在在环星城大范围搜索,没有进展就会扩展到树屋,如果连树屋都没有进展,那徐时岸肯定是没了。”
“嗯。”祝栖托着下巴,盯着桌子上的纹路,语调平平,“我是想说,接管孩童失踪案的徐时岸失踪了,那徐时岸失踪案会是谁来接管?”
笔尖一顿,安尚抬起头来。
四目一对,笔从安尚手里滚了出去。
“……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