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沉搬进新公寓一个月之后，池念去看他。

她推开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炒菜的香味。纪沉站在厨房里，围着一条围裙，正在炒菜。锅里的油滋滋响。他转过头，看见池念，点了点头。

“来了。”

池念走进去。公寓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盆绿植。窗台上也有一盆。阳台上挂着两件刚洗过的衬衫。

“你养植物了？”池念问。

“嗯。”纪沉说，“好养。浇水就行。”

池念走到阳台边，看着那两盆绿植。叶子很绿，很健康。她想起第三栋楼里那个空书架。想起纪沉站在满墙的字中间，说“我想变成一个人”。

“纪沉。”

“嗯。”

“你过得怎么样？”

纪沉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他炒了两个菜，一个青椒肉丝，一个蒜蓉空心菜。米饭也煮好了。

“还行。”他说，“每天买菜，煮饭，洗碗。有时候看电视。有时候看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着。”

他坐在桌子对面，看着池念。“我以前是楼的时候，不能停下来。现在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