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恼怒不已,抬手指着一旁不知所措的长安:“毛手毛脚的!东家就不该用这种人!冲撞贵客,就该发卖了!”
柳花眠皱起眉头,刚想抬手示意长安先下去,却被地上的小黑猫吸引了注意力。
“喵!”
罪魁祸首就在这里站着呢!我又没跑,你这老小子怎么回事?眼神不好非要归咎于长安?
台下一位女客道:“老先生,人家清月楼的小二可不是卖身的奴隶,怎么就轮到你来发卖了?”
“就是啊,而且这位小二办事妥帖,以前也没出过错,今日是那只小玄猫撞到他了,才造成这样的意外啊!”
“我也看见了!”
“喵!”
对!我也看见了!
那老头见苗舒遥大剌剌站在这里,眼神中透着挑衅,气得身上某处更疼了。
苗舒遥尾巴竖得高高的,挑衅地看向这老头:“喵~”
有本事来打我呀~
老头抄起桌上的醒木,直直砸向地上的小玄猫。
但这个速度在它眼里实在是太慢了,还不如在王府遇见的那两条蛇呢。
苗舒遥闪身避开,还有心情继续挑衅:“喵~”
情绪传达很到位,不仅是那老头,周围很多人都感受到了。
“诶,先生是不是得罪了这只玄猫啊?”
“对对对,我都感受到了这只猫的情绪,似乎在挑衅他。”
“万物有灵,定是这说书先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也有可能说书先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那我以后不听他说书了,左右也没以前的那些先生讲得好。”
无数声音汇聚成的无形利刃直直扎在他的身上。
苏伯昌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摧残,果然酬劳高事情少的活儿根本不存在,若是早知道会受今日之辱,给再多钱他都不会来清月楼应聘说书先生!
“喵?”
这老头看起来不太对啊?
小盒:“建议你先离开,嗅觉太灵敏会遭罪的。”
苗舒遥主打一个听劝,走之前用力撞了一下老头的腿,随即飞快窜了出去。
苏伯昌只觉一直苦苦压制的痛苦已经憋不住了,下一瞬两眼翻白直直倒了下去。
“天呐!好臭!”
“呕!”
“这里可不是茅房啊!谁?屎尿都憋不住!”
“呕!快跑!”
茶楼的人一哄而散,柳花眠看着台上的一片狼藉,还有那个生死不知的苏伯昌,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夫来帮他看看吧,麻烦您了。”
苗舒遥不知道,因为她闹了那么一场,清月楼生意还好了那么一两日。
很多人都想去看看那位又说又跳的说书先生,但苏伯昌第二日就不见人影跑路了。
此时已是半下午,苗舒遥漫无目的走在街上,东瞧瞧西看看,没发现什么有趣儿的东西。
不过临近傍晚,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站在那成衣铺门口的人不是苏晚晚吗?
身边的男人是谁?
苗舒遥眯着一双小猫眼,从人来人往的缝隙里面看了两三次,这不是白世卿那个畜生吗?
脑海里质问小盒:“怎么回事,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他咋还和苏晚晚混在一起?”
小盒:“当时确实让那些女孩看清了白世卿的真面目,但是这件事情不是裴砚峥派人去做的,而是那个花蝴蝶。”
“花蝴蝶?苏靡辞?”
“对!”
裴砚峥的目的可不是揭穿白世卿的渣男面目,而是利用白世卿和沈家的姻亲关系逼迫白戚交待清楚林家的罪行。
白戚交待清楚之后,裴砚峥便没有再继续追查这个事情了。
为了避免结亲变成结仇,白家主动去沈家退了亲,还赔了很多珍宝财物。
虽然后来还是被沈家训了一顿,但婚约好歹是退了,若是让沈家那边知道白世卿是这幅德行还敢耽误自家女儿,定是要让他好看的。
至于那天被约来的八个姑娘,相关消息是闲得没事儿干的苏靡辞去通知的。
本想看看热闹,没料到八个女孩收到消息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声张。
毕竟这世道对女子苛刻,有些没有受到实质性损失的恨不得和白世卿撇清关系,再不提这个事情。
还有两个是被白世卿花言巧语哄骗了,没有相信那封信。
苏晚晚便是其中一员。
苗舒遥恨铁不成钢,龇牙道:“这个可恶的苏晚晚,平日里看起来机灵得很,到这种事情上就拎不清了!”
小盒:“资料显示你和苏晚晚是死对头,为什么还三番五次想帮她?”
苗舒遥:“她人是挺讨厌的,但涉及女子名节,若是被发现会很惨的。”
苏伯父一向古板守旧,不可能留着苏晚晚。
好一点可能送去庄子上了却余生,若是闹大了,说不定会把苏晚晚送到庙里铰了头发当姑子。
那里很苦的,就算她讨厌苏晚晚,也不想让她被那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