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窃喜,正要伸手取走准备逃之夭夭时,耳旁吹来一阵阴冷的气息,片刻后,有人说话了。
“这是…..要拿走吗?让朕看看。”
那声音不似人声,闷闷的,带着空洞的回响,仿佛隔着厚厚的土层传来。
沈知呼吸滞了一瞬,她无比确定,刚刚击打男人的那一下,绝对够劲道,足以让他一时半会苏醒不了,足够她完成偷窃的一系列动作。
那现在,她身后的,称呼自己为朕的人,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将手里的物件呈了上去,那男人完全没有被打的疲惫与疼痛,反而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笑脸盈盈的看着沈知,顺手将珠子拿在指尖盘玩。
“是贵妃让你来拿的?行吧,滚下去吧。”
听到这句话的沈知原本该松一口气,可此刻,无数条触手,从皇帝的身后冒出,接二连三的缠绕在她的脚踝处,渐渐收紧,让她几乎没有行动的能力,更别提滚下去了。
皇帝的样貌没有改变,只是从身体内部冒出了些怪东西。
“陛……陛下,奴婢走不了。”
她低着头,眼神落在那蠕动的触手上,自己的鞋袜已经被粘液沾湿,黏在皮肤上,不断收紧的力气让她的肌肤也出现了红痕。
男人没有说话,盯着沈知望了半天,最后将珠子丢在了她的手里,禁锢住她的触手也收了回去,转身坐回凳子上,不再搭理她。
这是什么意思……允许她走了吗?还把这个罪魁祸首珠子给自己了?
沈知行了礼,一步三回头的慢慢挪出了寝殿,这皇帝能有这么好心?不处死自己就算不错的了,居然还放虎归山了。
沈知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梦境的福利,不管不顾般冲进了贵妃的宫殿,将所得之物交了上去。
…….
“不错知知,做得好,没想到这么快就拿到了,你可被发现了?”
华娇拿着珠子迎着光,仔细打量着,眼神有一瞬落在了沈知的身上,又立马收了回去。
“奴婢……未被发现。”
她说谎了。
心里有个声音警告着她,不能和面前的这个女人说实话…….
“真的?知知你还有当怪盗的能力吗?”
华娇好似并未在意,只是调笑了她一番,便要赶她出去,可沈知不愿,她甚至还不知道这辛辛苦苦偷来的珠子有什么用。
“娘娘,这珠子,你拿它有什么用吗?”
话音刚落,华娇重重放下手中物,眼神陡然锐利,如箭一般射向了她:“知知,不该问的事情别问,不该知道的事情也不要知道,明白了吗?本宫干事,什么时候需要知会你一声了?”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退下。”
沈知抿了抿嘴,无奈告退。
她没有能力逼迫华娇向自己说实话,现在的沈知还只能依附于这个女人生存,想要逃出梦境,需要华娇的助力。
关上门前,沈知偷偷向内瞥了一眼,蓝色的透明珠子泛着光,被华娇捏在掌心,随后一把扔进了嘴里咀嚼起来,神色透着几分餍足。
剩下的进展被一扇门阻挡,沈知无法知晓。
如果……这个珠子是这个用途,那皇帝理应也会知道,既然清楚自己是华娇派去偷东西的,居然还任由她将其带走,不闻不问。
皇帝,又存了什么心思呢。
沈知简直一头雾水,是皇帝太过纵容华娇所以放纵她,还是…..这其实是陷阱?
思绪万千下,她的脑海里闪过了裴时节的身影。
那毛茸茸的触感,她甚是想念。
那些个弟子都厌恶嫌弃裴时节,如果不幸被分在一个梦境,不知道裴时节会不会受欺负。
…….
“你这个蠢狗!就知道欺负人!”
风于尘大声怒喝着,将手里的铲子丢在了裴时节的脚边,原本顺滑的发丝如同流浪汉一般杂乱的披散下来,姣好的容貌被土尘完全遮盖起来,只剩下一双仍旧亮晶晶的眼睛。
裴时节还是高傲的模样,完全不理会大发脾气的风于尘,而是接着指挥仍在继续挖掘的弟子:“对对对!就是那个位置!往下挖往下挖,肯定有出口!”
被忽视的风于尘更是憋了一股气,无处发泄,只能窝窝囊囊地弯腰捡起被自己丢下的工具,一步一步走到洛河的身边发着牢骚:“洛河师兄,你说这群弟子,一开始还不愿和这个蠢狗住一起,现在却这么听他的话,是不是犯贱啊。”
“住嘴,继续挖。”
“…….洛河师兄!连你也这样对我!!!我一定要和小知知告状!!你们都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