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观玄不算什么好人。
沈知第一次见他时,就是如此评价。
一个人,能在不经允许的情况,冲进陌生人的院子,肆意破坏,甚至还想要伤害自己,着实不像个好人。
但….许是因为他自认身份尊贵吧。
她没必要多给他好脸看,稍微点拨几句,已算他运气好。
更何况,前几日他说要做自己的狗,裴时节已经非常生气了,她哄了好几天,才勉强哄好了这位傲娇的小狗少爷。
“知知,辛苦了。”
裴时节迎了上来,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水递给了沈知,擦汗的帕子也已经备好,就等她走下来再伺候她。
洛河在一旁鄙夷地看着,嫌弃开口:“你是师妹的仆人吗?”
裴时节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细细抹去沈知脸上的汗珠,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乐意。能当知知的奴仆,是我的荣幸。”
话没说完,她伸出手,掐了掐胡说八道的裴时节,眼神透出警告的意味,硬生生地让说到兴头上的裴时节,住了嘴。
“知知,楚观玄这次没跟你说奇怪的话吧。”
他将手帕妥善收好,整理着她的衣角,小声的问道。
他实在担心….毕竟他也不清楚沈知到底需要几条狗。
有他一只狗应该就够了吧。
毕竟他什么都可以做….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了。
但从小便自卑的他,无法完全相信自己,只能躲在一边,默默地注视沈知,就算真的不开心了,也只敢发发小脾气,将她的心勾引到自己这边。
只是他的小脾气,在沈知那,只是小狗撒的娇罢了,萌萌的幼犬没有什么安全感,需要通过发脾气的方式表达他的不安,也很正常。
所以,沈知对他的行为,照单全收。
一一安抚,哄着,劝着,照顾着。
裴时节心安理得,乐在其中。
…….
经历剩下几场对于沈知来说无关紧要的赛事后,决赛悄然将至。
不出意外,沈知的对手,是影子。
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沈知观察很久了,没有见他说过话,没笑过,就像一块木头,没有任何反应。
全身只有两个程序,动手,收手。
在这样的情形下,裴时节的心更加躁动了。
他甚至想要替沈知上场,虽然他也打不过她,但关心则乱,裴时节管不了这么多了。
但没想到,这个机会真的降临到他身上了….虽然不是以这种形式。
“我们两个,玩一点不一样的吧。都不拿剑,换其他武器对战怎么样。”
影子看着沈知,挑起眉,吊儿郎当的提出自己的建议,语气中流露出几分瞧不起。
沈知明白,他肯定与世人一样,觉得剑修只会剑,所以才提出这样的要求,想要看她出丑。
可惜,她不是一般的剑修。
“我答应你,但我也有要求,虽然你说我们两个都不能使用剑,可我看过你的比赛,剑本身就不是你的武器,能不能使用对你来说无伤大雅,这对我不公平。”
沈知丢下手中的剑,远远的甩到裴时节的怀中,捋平耳边的发丝,对上影子的目光。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首先告诉我,你的武器是什么,然后,与我一样,丢掉它。”
“针。”
“什么?”沈知以为自己听错了,迅速反问,向前侧了侧身,想要听的更清晰。
“针,我的法器是针,所以你们看不到很正常,这么小谁能看得清楚呢哈哈哈哈哈哈。”影子一把扔掉系在腰带上的香囊,掉落在地时露出了银针的存在,他捧腹大笑着。
他比谁都清楚,在场所有人,都想弄清楚自己的法器,一想到他们知道是针之后的表情,影子就憋不住心里的嘲笑。
“好了好了,不要闲聊了,扔也扔了,我们开始吧。”
影子摆出架子,空着手,对准沈知。
可她只是不屑的看着他,眼神里含着它看不懂的情绪,影子正要质疑,只听见她朗声喊道:
“裴时节!给我润物!”
话音刚落,一支泛着轻盈绿光的玉箫,从高台下,准确扔到了沈知的手心。
影子顺着抛物线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长着尾巴和狗耳朵的人,正欣喜且期待地望着眼前的女人,嘴角都压抑不住了….
在高兴什么?
影子不懂,但他很不爽。
“喂!你这是在做什么?要违背我们赛前的约定吗?”
沈知用指尖随意转着玉箫,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我何时违约的?你只说不让用剑,没说不让用萧啊。”
“怎么?以为我只会剑?那你可大错特错了。”
影子握紧了手,手心被指甲掐出了点点血丝,滴落在青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