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于尘的实力不需要质疑,对付一个婳扇绰绰有余。
听完风于尘的话,她低下头,看不清她的神色。
没等下一句,她突然仰天大笑,眼球内全是血丝,脸上无端起了无数皱纹,如同数不清的虫子正在她的皮肤内蠕动一般。
“可笑!太可笑了,堂堂鬼修宗主,居然默默的呆在一个女子的身边…..你的本领呢?你的听魂术呢?哦对了,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能力吧,要不要我帮你说啊。”
婳扇魔怔了一般,靠近着风于尘,不断刺激着他,试图让他动手杀了自己。
不对……没这么简单!
“风于尘!等等!不要杀她!”
沈知话音未落,几个时辰前还在扭动腰肢摇着扇子的女子,就这样,人头落地,未说一句遗言……
脸上没有恨意,也没有悲伤,只有….心愿达成的释怀?
风于尘没有想那么多,因为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想把自己的秘密说给沈知听,他没办法接受。
她早已经因为风于尘的欺骗而心生厌恶,如果再得知他的身份,岂不是更加生气?如今能一同在千重塔已是万幸,这难得的时间,不能被破坏。
他知道有诈,但他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沈知身边不能有这么危险的人物。
一个随时有可能背叛她的人。
正当他放松下来,准备回到沈知的身边时,原本倒在地面的女人,却恢复了原样,头和身子,慢慢融合在一起。
缓缓爬了起来。
“谢谢你啊,帮我进化了一下。”
风于尘知道她没说谎,他能明显发觉婳扇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邪恶,甚至隐隐压过他一头。
倒不是修为更加高深,而是魔气程度。
如果说风于尘此时正处于鬼修与魔修的交界处,那这个起死回生的女人,已经成为半个魔修了。
从她体内散发的魔气,影响着这个塔内的所有人。
沈知握紧银霜剑,却未出手,并用眼神阻止裴时节向前,静观其变。
风于尘瞧着沈知的表情,下意识以为她不想帮自己,看来只能自己面对这个怪人了。
下一秒。
婳扇再次浑身瘙痒。
“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系列凄惨的尖叫,婳扇倒在地面滚着圈,手用力地抓着头发,已经扯掉了好几处发丝,露出了因抓挠而出血的头皮。
裴时节与风于尘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刚刚还嚣张的很的人,怎么突然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沈知只是笑着看着,五指撑开欣赏着自己的指甲。
“是谁!?是谁!?谁在害我?”
婳扇还在喊着。
沈知却不愿再听。
走至身边,蹲了下来,一巴掌将婳扇的话憋在了嘴里。
“是我。”
婳扇不可思议的望着沈知。
“还记得吗?你刚来找我们搭话的时候,我握住了你的手,还喊着你姐姐,你不会真以为,我贪图你的脸,被你吸引了吧?”
“真以为我完全信任你了?我又不是傻子。”
“碰你之前,我用了师兄给我的蚀骨痒粉,悄悄抹在了你的手上,哦你是不是疑惑我为什么没事,因为我提前用了解药啊。”
“不过那个粉黏在手上可难受了,我只能用纸擦了擦,生怕被你看见生疑呢,可惜了,你也是个傻的。”
沈知说完,拍了拍婳扇的脸,惬意地看着她用憎恶不甘的眼神瞪着自己直至完全咽气闭上双眼。
没意思,本来还留了一份解药给她,结果真是个坏的。
沈知回头望向身后的两人。
风于尘满脸佩服,觉得她简直是世界上最聪慧的人,他居然还上赶着提醒她,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手段够毒辣,但他喜欢。
风于尘心里想着,内脏处却感受到一阵绞痛。
仿佛所有器官都挤在了一起,正向上冲抵着。
他短暂地看了沈知一眼,不想吓到她,可实在撑不住了……
倒地前,他看见沈知惊慌失措地朝自己奔来,太好了,受伤一次,能换来沈知百分百的关注…..
值了。
但他可千万不能死啊…..他还没跟沈知坦白自己的秘密呢,瞒着她她会生气的。
裴时节抢先一步揽住了风于尘,指尖探了探他的鼻息:“快没气了。”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让风于尘杀她是有原因的,这个蠢货,上赶着找死!”
沈知恨铁不成钢,可此刻,担心风于尘的心,是真的。
尽管他骗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