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么时间,无论什么地点,只要我们能看到的地方,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接你的。”
宁宁低下头,“可是我不是普蕾茜亚,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没关系,就当我还普蕾茜亚的,不要有心理负担,”莉蒂丝转头朝向阿克苏,“准备了那么强力的禁锢魔法,想必是有什么要问的吧。”
“别费劲了,问吧,看在今天的份上,只要不是什么机密,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阿克苏沉默了一下,“我一直在找你们,但在这过程中,我找到了一张相片。”
他手一挥,储物袋里吐出了一张照片。
“威尔森王妃,她曾经来过拉科特。而这张照片上你、普蕾茜亚居然和她在一起。”
照片上,普蕾茜亚左手搂着莉蒂丝,右手搂着另一个衣装繁复的女子,三个人在阳光下比了个耶,对着镜头畅怀大笑。
“然而最后,王都说你们杀了她。”
莉蒂丝抽走了照片,怔住了,“罗希雅?你是罗希雅的什么人?”
阿克苏身体忽然变得僵硬,这是母亲的名字,王国只知道威尔森王妃,只有他和父亲知道她的真名,而莉蒂丝居然就这样不带任何思考地说出来了。
“说起来,仔细看看,你和罗希雅很像呢,”莉蒂丝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温柔地看向阿克苏。
“你就是罗希雅口中的小阿克苏吧。你的母亲很爱你,阿克苏。直到生命的尽头她都在牵挂你。”
“够了,”阿克苏终于忍不住打断,“不是你们杀的吗?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被你们挟持,而到最后她死了。”
许久的沉默后,莉蒂丝坚定地摇头,“不是,不如说,我们是继承了罗希雅本人的遗愿,才要打进王都。”
“那她的遗愿到底是什么!”
“打进王都,解放所有魔女。”
阿克苏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想起很久以前她的母亲便经常一个人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窗外。有时候他也会想窗外有什么,可是他朝窗外眺望,只能看到无尽的白云和飞鸟。
“离开这里,阿克苏,”看向窗外的母亲寂寞地说,“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可是这样的善良是没办法在王都生存的。”
“离开这里,跑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了。”
母亲那么多的话,他唯独深深地记住了这句。
在母亲的葬礼后,他自己主动选择了流放,离开了王都。
他要找到母亲死亡的答案,他想向叛教魔女复仇。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一切的根源竟然还在王都里。
“骑士团快来了,”莉蒂丝朝远方眺望,并迅速地吹了声口哨,“我们要撤离了,以后再见。不过有个大问题,无牙的消失你们打算怎么解释。”
阿克苏蹙起眉头,刚想说什么,怀安手一挥唤出火箭筒,一口气拉开两道保险,面不改色地朝白色的骨灰发射。
“轰”的一声巨响。火箭如星辰般砸向骨灰,硝烟在空气中弥漫。
“好了,火箭筒干的。现在问题解决了。”
阿克苏忍俊不禁,朝怀安伸手,两个人默契地击掌,这时候他们俩人真像一对默契干坏事的好兄弟。
莉蒂丝也忍不住笑了,她蹲下身,轻轻地拢了一手的骨灰,放在胸前的口袋里。
“好啦,无牙,我们走吧。”莉蒂丝轻声呢喃,“阿克苏,我可以相信你,会保护好宁宁的吗?”
“当然。”
“那你以什么身份起誓呢?骑士团阿克苏,还是王都小王子阿克苏?”
许久沉默后,阿克苏轻声说道,“能保护好宁宁的,当然只能是王都小王子阿克苏啦。”
莉蒂丝轻轻笑道,“那太好啦。”
“说起来,”怀安总觉得事情到这里还有哪些地方不对劲,他看向伏在宁宁肩膀睡觉的白鹰,“为什么白鹰海瑟薇会在你那里?”
莉蒂丝一怔,“你说这只白鹰吗?这是普蕾西亚捡的白鹰呀。在哈克里亚村遇到后,就一直跟着我了。”
阿克苏也皱起眉头,“普通的白鹰可以冲破拘束魔法?”
莉蒂丝蹙起眉头,“也许它不是普通的鹰,普蕾西亚没有和我说过,如果你们需要,就让它继续跟着你们吧。万一关键时刻用得着呢?”
关键时刻吗?阿克苏和怀安想起被刀鞘打飞的白鹰,都默契地闭了嘴。
“不过宁宁的头发,”怀安转头注视了一眼皱了皱眉,“就算阿克苏斩断了白发,但是又有部分似乎肉眼可见地变白了。”
“没关系,”阿克苏轻声说道,“毕竟封印没有解除,而且王国不是傻子,你以为他们真能相信火箭筒就能干掉巨龙?”
“看到宁宁的人不少,但是看到脸的人不多。”
“从今天起,她将作为我亲口承认的半觉醒魔女,进入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