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焰击中身旁的树干熊熊燃烧,宁宁抱着怀安被巨镰提在半空,愣愣地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男人。
“又见面啦,学妹!”夜枭嘴里不知道咀嚼着什么东西,嘴角弯弯冲她笑。
宁宁刚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然而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你嘴里的是什么?”
“不愧是学妹,关心的重点从来都是偏的。”夜枭叹了口气,往她嘴里塞了一块,“拉科特特色肉干,除了我家,别的地方没有的喔。”
“你......”怀安刚想说什么,随即嘴里也被毫不客气地塞了一块。
“你也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啊。”巨镰把他们轻轻放到树梢上,夜枭凝望着树林远处巨龙的方向,“大事不好啦,大魔王要来啦!”
宁宁循声望去,巨龙果然转换了方向,颅骨不断从地上浮起在骨架上拼合,执着地朝着森林的方向前进。
黑暗中吟唱的声音也明显感觉不对了,“无牙?回来!”
宁宁望着远处巨龙下颌骨上接近5米的锋利獠牙,嘴角抽了抽。
叛教徒起名字都这么不遵守客观事实的吗?
失去头颅的巨龙异常焦躁和狂暴,利刃毫不犹豫把沿途逃跑的学员拍飞,尖锐的尾骨一扫一扫,血淋淋的骨刺上倒挂着被贯穿的尸体。
“地狱也不过如此呀,”夜枭轻叹道,“趁着巨龙还没来,快跑吧学妹。”
“跑?”宁宁望向黑魆魆的禁林,“到处都是黑的,能往哪儿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作为师兄,当然有师兄独特的办法啦!”夜枭豪爽地打开了他随身的小包。
“拉斯特肉干,别看他小,一包带走,全家不饿,拿着。”
“可以抵挡一次魔法攻击的骑士盾牌,这个也给你。”
“两瓶凝冰剂,能短暂获得凝冰的魔力,不过魔力量不大,也就关键时候可以凝结一个冰盾挡一挡,一人一个正好。”
......
夜枭每掏出一件东西,宁宁就愣了一秒,“师兄你怎么带了这么多,我们不是只能带啥都没有的考场储物袋吗?”
“嘘,悄悄地告诉你,在我的领导下,我们偷偷改造了考场储物袋,不然你以为小鱼干是怎么带进来的。”
“......”
然后,夜枭顿了顿,又从包里掏出一件武器。
“火箭筒?”宁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武器,太阳穴突突作响,“师兄你怎么会从包里掏出这种东西?”
这对吗?这不对吧!现在火箭筒都来了,这还是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吗?
“原来这个叫做火箭筒呀,”夜枭轻轻地笑了,宁宁双手一沉,夜枭把火箭筒放在宁宁的手上,“刚刚从叛教徒手里收来的,看上去他也不知道这个怎么用,你既然知道它怎么用,那就归你了。”
沉甸甸的火箭筒托在手上,宁宁忽然警惕道:“师兄你......”
“嘘,别说话,好好听,最后一样东西很重要。”
夜枭摊开手,一张传送符咒出现在他掌心。
“传送符咒,能瞬间闪现到指定位置,好不容易在黑市买到的。我把它传送地点定位到学园,现在距离太远魔力值不够,但是传送到禁林外面应该是没问题的。”
“原本打算考试一结束就靠它冲去食堂的。别看它只有一张,你抱着弟弟也能传,现在也归你啦。”
一件件宝物不要钱似的交到宁宁手上,宁宁的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师兄你别这样说话我真的很害怕,你说得好像在交代后事。”
别的也就算了,可是传送符咒为什么要交给她呢,他们明明也才见了一面,她还为了拿走他的小鱼干,一发火球术把他轰了下来。
就算是考试,被烈焰灼烧至死而淘汰也应该很痛吧。他不应该恨她讨厌她吗?为什么还要把最后逃生的希望留给她呢?
越来越多的眼泪汹涌地涌出来,一双大手轻轻地揉了揉宁宁的脑袋。
“别哭啦,哭多了女孩子就变丑了。”夜枭的声音变得温柔,“埃林斯也真是的,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现在只能我接替他上啦,别看师兄我这样,我在学园也是很强的哦。”夜枭挥动他的巨镰,“就是可惜了,死亡切割用不上了,为什么用不上呢?因为一条龙死不了两次。”
一阵沉默,夜枭叹了口气,“学妹,这时候应该至少配合笑一下啊。”
宁宁抬起头,眼泪像开了闸似的水龙头哗哗往下流,她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但夜枭很满意,“哎,这就对了嘛。”
底下忽然有脚步声,夜枭轻声道,“那个女孩也是你的同伴吗?”
宁宁低头往下看,愣了一下,那个女孩披着她给怀安买的墨绿色披风,像是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人。
怀安也看到了那个人影,皱了一下眉,“莫莉?”
夜枭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在找你吧,这么危险的地方,她用魔力侦测绕着森林找了好几圈了。”
"如果能活下去,要好好珍惜这份情意啊,小子。"夜枭拍了拍怀安的肩膀俨然像个知心老大哥,怀安躲开他的手望向宁宁急声道,“我没有.....”
“是,你和她什么都没有嘛,我懂。”夜枭冲他眨眨眼,“我走啦。好好活下去各位!”
宁宁低着头,眼泪吧啦吧啦掉在地上。
“让我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再走吧,”宁宁哑着嗓子说道,夜枭停下脚步望向她。
“师兄你有那么多保命东西,为什么还能被我轰下来呢。”
夜枭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宁宁抬起头,夜枭忽然开始扭扭捏捏,她从来没见过夜枭这么腼腆过。
他终于开口,“这不是想着,考试结束后好要个联系方式什么嘛。”
宁宁怔住,夜枭迅速转过身背对着她,故作潇洒地挥了挥手。
“走啦不说啦各位,有缘再见,保重。”
他从树上轻轻一跃,没入树影之中。巨型镰刀一闪而过,像重新升起的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