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黑暗中寒光乍现,刺客挟着短匕直刺,而怀安仿佛早有预判。他身一侧,人影扑了个空,怀安顺势一脚狠狠蹬向对方小腿后侧。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刺客膝盖一弯,而几乎同一秒,冰冷的短刃已从身后贴上咽喉,猛然一割。
“噗嗤。”那是血液喷溅的声音。
“克拉玛,淘汰。”
“这么短的时间,就两名猎手淘汰了?”一位考官不由坐起身来盯着投影,“这孩子什么来头?”
许久,一声轻叹,“这孩子是阿克苏带回来的。”
“阿克苏亲手教的?”
“估计是了,你看他面对弓箭的反应,不像是第一次应对了。”
这时怀安忽然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投影里的人,手里渐渐攥紧了木表,表情阴沉得可怕。
“他该不会连投影的方向都感知到了吧。”
在切切讨论声中,只有一位考官发现了怀安异常的来源。
表盘中一行文字一闪而过,他努力辨认,终于看出了那是一句通讯。
“乌鸦乌鸦,不要和武技流较劲了,快来一起猎杀落单的法师啊。”
......
不久后,高年级学员群的通讯里收到了两条消息:
博尔塔:森林东侧的巨石堆旁是法师降临点,有落单的法师,快来啊。
克拉玛:这里有落单法师,快来。
有学员循声而去,然而——
“沙依巴,淘汰。”
“拉玛依,淘汰。”
“哈萨斯,淘汰。”
......
淘汰宣告在木表通讯栏疯狂涌动,同时所有人都收到了来自对方木表发出的通讯:
“有落单的法师,快来啊。”
通讯上的红色文字不断涌现。
如果说一开始高年级学员因为通讯淘汰宣告的延迟发布而被傻乎乎骗去巨石堆被一击毙命,那么随着后续疯狂暴增的淘汰宣言,还有故意在淘汰后发出的通讯。所有高年级学员都意识到了——
挑衅,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这人是什么来头,”森林南侧,克洛洛简直被气笑了,“别的新生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他巴不得以一当十。”
埃林斯皱起眉头评价道,“太着急了。”
一个个击杀通告将所有学员的目光和仇恨汇聚到他身上,就算新生考核有分数排名需要得分,但这样一来,原本的躲猫猫就会变成全体学员的车轮战。
就算他有足够的实力反杀猎手,可是他有足够的体力撑到最后吗?
“但是不得不说,今年的新生撞大运了呀,”洛洛轻盈地从树梢上跃下,“有了这样一个显眼包杀胚,别的区域生存压力小了不是一星半点。”
原本往前走的脚步顿住。
“走吧,还是去会会他。”原本打算去森林西侧的埃林斯调转方向,下了另一个决定。
......
“埃林斯要去森林东侧了,”一个考官打出了响指,“game over,游戏结束。”
全体肃静。没有人怀疑过埃林斯的实力,他就是这场游戏里最大的恶魔最强的Boss。能存活下来的考生有靠隐匿苟活的有靠运气无事发生的,但所有的前提都只有一个——
他们没有遇到埃林斯。
埃林斯不喜欢杀人,所以只要好好藏在暗处不去招惹他,心情好时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轻放过。
但如果他抽出手中的剑,那一切便胜负已分。而埃林斯从来没输过。
“我还是有点奇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垂下眼眸,“那个孩子最开始并不想暴露自己的。他杀了那两个猎手获得木表,以他的隐匿能力完全可以利用隐藏规则避开猎手撑到最后。”
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
“阿克苏只带回来一个孩子?”他忽然开口。
“不,是两个。另一个是个女孩,好像是个用黑魔法的法师,叫......宁宁?”
他们抬头看向分数榜,在怀安暴涨的分数的下面,宁宁的名字显示仍然存活。
然而下一秒,她的分数却以非常诡异的方式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