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嘛?走啊。”
......
希尔斯花店里。
“对不起,神诞日订单太多,我们目前不接待.....”
阿克苏面无表情地亮了下从怀安那里要回来的黑卡。
“您请。”店员马上换了一幅笑脸迎了进去。
“到了,”高傲的少爷昂起了他的头颅,“两朵花,挑吧。”
“哇......”宁宁望着眼前,感觉自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空气里混杂着绿叶的酸涩、红花的馥郁、白花的清冷,还有不知名小花散发的淡淡清香。细小的水珠喷雾在上空萦绕,成千上万朵花争先恐后地探出来,从绯红到绛紫,层层叠叠地挤在铁皮桶里。
别说要两朵花,就算是要两百多花,估计这家店也拿得出来。
宁宁在起伏的花浪中穿行。一股酸涩的情感涌上心间。
如果获得花朵这么简单,那她的努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衣袖被人轻轻地拉扯,宁宁转过头,怀安冲他招招手,小声示意她凑过来。
“宁姐姐,你放心啦,这里没有清晨百合和龙血菊。”
宁宁眼睛亮起来。
“请问这里有清晨百合和龙血菊吗?”宁宁迫不急待地大声问道。
“想什么呢,一个是给预知魔女的贡品,一个是专门生长在拉科特高墙上的小野花。花店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嘿嘿,阿克苏你愿意和我说话了。”
“滚。”
宁宁笑得像个吃饱喝足的小猫。
“哪些是拉科特本地才有的花卉呢?”
店员迟疑了一下,“只在拉科特本地开的吗?那有点少。大部分花卉因为受人喜欢,在全国范围都是广泛种植的。”
“我想找两朵花,不需要特别好看,店员姐姐,如果让你选的话,有没有哪种花,一闻到它就可以让你想到拉科特呢?”
店员的表情变得柔和,“那一定就是金银花了吧。”
听到熟悉的名字,宁宁心弦一动。
“你别看这种花目前很小,”店员从一个挂在高处的小花盆,“现在还不是金银花的季节呢,它含苞欲放的时候是白色,可等到它开放的时节,就会开得大大的,整个拉科特城都会陷入一片黄色的花海里。
宁宁温柔地看向花盆,“真巧,我的故乡里也开着一种黄色的花。”
“那它一定和你特别有缘分啦!”店员把它交到宁宁手中,“虽然现在还没开,但是金银花的味道已经隐隐约约透出来了!”
密集的、小小的花苞隐于叶下,宁宁轻嗅,清新而淡雅的香味涌入鼻尖。
“阿克苏,我挑好了!”宁宁兴高采烈,声音扬得高高的。
“夜光苔不要了?”
“这里还有夜光苔吗?”宁宁惊喜地回应。
“有的有的,”店员忙不迭答应道,“就是最近有点不太平,我们的师傅都不敢夜里出发采集了,一份比较贵,大概要六千.....”
“不要不要太贵了,”宁宁连忙摆手,“我可以自己去采.....”
“买单!”阿克苏提高音量,“还没学乖?要不要哥哥管?”
许久后,宁宁低头,声音小小地说:“要”。
“犟脑袋,没听到说不太平吗?”阿克苏恨铁不成钢地给宁宁脑袋来了个爆栗,“一天天的就想着自己干,你有几条命?嗯?”
宁宁挣扎道,“太贵了,我的东西都不知道能不能卖到这个价格......”
快被打死了才炼成的作物生长剂才卖1000呢。
“那怎么了,我就不能花钱买宁宁一份开心?”
宁宁的眼眶湿润了,“可是宁宁的开心不值那么多钱。”
许久后一声叹气。
“服了你了祖宗,”阿克苏烦躁地用力拧了拧宁宁圆圆的脸颊,“你很重要,别说六千了,哪怕是六万,六十万,你也比那些钱重要多了,非要我把这种肉麻的话说出口?”
宁宁的脸被拧得变形,看起来呆呆的。
“阿克苏说的是对的,”旁边的怀安认真开口,“如果有机会能救下宁宁的命,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愿意去做的。”
“求你了这位小祖宗,你也别一开口就是生命啊什么的,你的命也很重要好吗?”阿克苏的脑袋又开始疼起来,“一个个都不许死啊,都给我好好的,如果非要失去什么的话,那不如就让我失去那些钱吧。”
“可是钱也很......”
“都给我闭嘴,”阿克苏凶巴巴地大吼,接过店员打包好的花,“吵死了,花还要不要啦!”
宁宁连忙接过来,露出傻兮兮的笑,“嘿嘿。”
“现在开心了?知道笑了?”
“嘿嘿,阿克苏最好了。”
“那怀安呢?”
“怀安也最好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最?”
“最喜欢你们啦!”
宁宁抱着花朵,开心得像个孩子。
阿克苏无声地笑了一下,敛下眼眸。
看着前方嬉笑着走在一起的身影,他想起他早上推门前透过门缝看到的一幕。
宁宁在床上熟睡,而少年半支着手肘靠在床边,另一只手悬在半空犹犹豫豫,最后只敢用指尖边缘轻轻拨动少女脸上被光照透的睫毛。
睫毛在阳光下轻轻发颤,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而在床上的少女毫无知觉。
良久,他缓缓直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再一点一点俯低身子,像一只蹑足靠近的猫。
影子沿着她的唇线一寸寸游移。
随即,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宁宁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