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停了一拍,声音含糊不清,“宁宁?”
“知道还咬我,”宁宁忍不住打了他脑袋一下,“不许咬了,脖子会痛的。”
噬咬的动作忽然停了,怀安把嘴唇挪开,改为用额头抵着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气温越来越热,宁宁下意识想挣开他,可怀安像是不满意她的闪躲,他抬起一只手穿过她的脖颈,覆上后颈将她固定住。
他俯下身,轻轻地,
嘴唇掠过了宁宁的唇,
最后轻轻蹭了蹭宁宁的脸,舔了舔,然后咬一口。
宁宁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少年像小狗一样把她的脸舔咬得湿漉漉的。
过了一会儿,她召唤出清洁水球,怀安咬一下,水球擦一下。
许久后,宁宁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累了彻底睡过去的少年,睫毛安静地垂着,脸紧紧贴在宁宁的脸旁。
宁宁叹了口气,清洁水球又在怀安脸上擦了擦。
“睡吧,明天再找你算账。”
......
教堂里,怀安紧张地攥紧手指坐在椅子上,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宁宁和教堂牧师在那里交代他的罪状。
“什么症状?”
“一开始很听话,后来就不行了,不许别人离开特别黏人,还和小狗似的到处咬人。”
“病人什么感受?”
“热,”怀安努力回忆,最后犹豫地摇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好像隐隐约约间,他看到了大火,有什么悲伤的感觉涌了上来,让他忍不住想要拼尽全力去挽留。
牧师看了他一眼。
“酒馆里别人随便给的酒也敢随便喝吗?知不知道里面可能被下料了。”
“所以可能被下了什么?”宁宁紧张地说,“类似那种神经性毒素吗?吃了会变笨的那种?”
牧师又转过头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居然第一反应是变笨吗?你这是什么家属?你难道不担心里面被下了魅惑粉末吗?”
宁宁呆了一会儿。
“不能吧,我陪了他一晚上,他最多就只是喜欢咬人啊。”
谁家魅惑粉末的功能是喜欢咬人啊?
牧师的眼神越发古怪,“你知道他被灌酒,你还陪了他一宿?”
你真的是他家属吗?不是看上这孩子色相打算图谋不轨吧?
“没事,”宁宁回忆起怀安当时的状态,真诚地说道,“这孩子特别乖,不会做什么坏事的,真要想不开,我会拦住他。”
牧师看了眼少女纤细的体型,好半天说不出话。
“你没事了,”牧师转头看向旁边扭过头微微脸红的怀安,“白魔法显示你体内干干净净,什么药剂残留也没有。可能你只是喝醉了,或者你本身对这些毒素的抗性较高,很快身体就自己消解出去了。”
怀安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我最后给你一个建议吧,”牧师看了眼坐得直直的男孩,真诚地说,“照顾好你姐姐,她太相信你了。”
看了眼懵懂的宁宁,怀安心情更为复杂地点点头。
......
“我还以为你还得在教堂呆好几天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好了,”宁宁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怀安身边响起,“牧师说你可能对毒素抗性较高,太羡慕了,是不是以后被毒多了,打架就不怕别人用毒,可以自动免疫啦?”
多好的被动技能啊,以前她打游戏的时候最怕那些毒怪了,每次都得浪费一回合来解毒多挨一顿打。
怀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我们再去附近逛逛吧,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教堂呢,”宁宁说了半天没人回复,终于发现怀安心思早就跑远了,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怀安?”
“宁姐姐,”怀安终于艰难开口,“下次如果我被人灌酒,你不能再像这样陪我一宿了。”
“可是我不陪你的话,你不舒服谁照顾你呢?”
“我自己就可以。”
“那可不行,万一酒里有毒,你在里面忽然毒素发作快死了怎么办。”
“那让阿克苏来。”
“那更不行。”
“为什么?”
“阿克苏是男人啊!”宁宁恨铁不成钢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还小,还不懂事,我怎么放心让一个男人和你睡在同一间屋子里呢!”
这种事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怀安呆了一会儿,随即想到什么脸忽然腾地红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呀!”怀安朝宁宁大声喊道,“你,我,我没想到,你既然懂得防着阿克苏,难道你和我睡一起就合适吗?”
“当然,”宁宁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怕我对你做什么吗?不能吧。”
“不是你对我,是......”怀安想起宁宁肩上淡红色印记,忽然说不下去了。
“放心吧,”宁宁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家怀安最乖了,而且我可是姐姐,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放心啦。”
不,他可一点也不放心。
旁边的怀安低下头闷不吭声,像只垂头丧气的垂耳兔。
“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声音闷闷的,“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那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可轮到我喝酒咬你了?”
“嗯......”心脏开始跳动得更快了,怀安低下头,认命般叹了口气回答道,“宁姐姐,你咬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