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一道极长的金色雷电已朝她的正脸轰然劈下。
不打女人,但施法不算打是吧。
一声轰鸣,刺眼的电光让所有人都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克林斯回头刚想捡起地上的琴,然而空气中传来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怔住,长期形成的肌肉反应让他头一偏,一个火球擦着他的耳际飞出去。
这么近的距离,雷电居然没有打中吗?
他转头,在刚刚女孩站立的地方,散落着一大堆劈黑的弯曲金属武器。
“阿克苏曾经教过我,”风声呼啸,女孩的声音倏地在他的身后响起,“打架的时候,最好将所有你能凝聚的魔力汇成一个点。”
克林斯猛地回头,女孩的魔杖杖尖中,所有火球凝成一点对准他的脑袋。
“我的魔力不够,经验不够,但是没关系,”
“这么近的距离,应该可以了。”
克林斯急忙手腕一转,袖间掉落一张魔法符咒。
“回应我的呼唤,化为长矛吧。”
一根高压缩的闪电长矛出现在他手中,只要电矛刺入火球内部时,瞬间的超高温会让火球中心的魔力结构过载崩解。
就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会四处扩散......
旁边的老板目眦尽裂:“住手,我的酒馆!”
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宁宁手中的魔杖的火球不断膨胀,下一秒就要向男人轰击,男人手中的闪电长矛电光缭绕,即将带着一股狠意贯穿那团火球。
就在这时,两支纯水箭疾射而至。
一支打偏了宁宁的杖尖,另一支水箭与电矛相撞,一声刺耳尖啸后,水箭被超高温瞬间蒸发,而那柄势不可挡的长矛竟在雾气中肉眼可见地萎缩,化作一缕焦烟。
门口传来一阵鼓掌,“阿克苏好棒,千钧一发之际,终于赶上啦!”
阿克苏在持弓立在门边,弯腰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刚经历一场长距离的疾跑。
“阿克苏!”宁宁马上不打了,收起魔杖立刻催动风之翼来到阿克苏面前告状,“他们要动手打我。”
克林斯噎住了无法反驳。好像确实是他先动的手。
“那个不是攻击魔法,”他解释道,“只是让你短时间失去行动能力。”
“这和打晕我有什么区别吗?”
“......”
老板嗤笑了一声,“动手打你?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因为他们不让我走,”宁宁振振有词,“他们非要让怀安留下喝酒。”
“喝酒?”旁边软糯的女声响起,“让这么小的孩子喝酒,酒馆生意不想干了?”
阿克苏皱眉看着目光涣散的怀安,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没有反应。
“喂喂,”阿克苏生起不好的预感,“你们在酒里下了什么?”
老板踌躇地看向被克里斯一拳倒地的男人,选择甩锅,“不知道,老疤干的。”
“酒里下了什么东西吗?”宁宁转身狠狠地冲地上的男人踹了一脚,“我以为怀安只是喝醉了。你到底下了什么?”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一声呻吟。
“先带怀安回去,”阿克苏低声道,“现在太晚了,赶在骑士团来之前我们快走。”
“走?”
四周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打完就想走,这不合适吧。”
阿克苏刚想唤出长刀,旁边幼小的女孩却挡在了他们面前。
“现在,”女孩笑眯眯地亮出指间夹着的黑卡,“我们可以走了吗?”
......
热。
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燃烧,怀安努力想睁开眼,视线却像沉在水底,
他摸到了,旁边是白色而柔软的布匹,另一个白色的光影在远处走来走去。
声音很远,咕噜咕噜的,像人沉在水底含糊不清。
他要做什么来着?
啊,晨露酒。
可是他要晨露酒做什么?
白色的光影朝他靠近。他几乎能闻到那光的气息。
是温暖的、和熙的光。
有声音从光的那一端传来,他抬手摸到了光。
光是凉的,柔软的。
有什么声音朝他说话。
他口齿不清地回答,"晨露酒,晨露酒。"
柔软的光微微退开,仿佛要离开他,要朝向更遥远更温暖的方向。
不要走。
悲伤涌上心间,怀安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响,像是困兽在梦呓。
他的手往前一探,抓住了那光的边缘,用力一扯。
光跌了下来。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微凉气息的光,被他整个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