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看着还没开门的魔药坊门口张贴的打工告示,内心咬牙切齿。
果然有打工吧,她就说有打工吧。
一切都非常清楚了。传统的流程就是应该先通过打工和采集积攒原始资金,然后让怀安去上学学习魔法,最后等到怀安属性值差不多了,才进入边境森林开始打怪收集材料炼药。
这个笨蛋怀安,一下子就把次序搞反了!
怀安看着宁宁望着告示时而微笑时而咬牙切齿的神情,又看了看告示上标着的400/天,联想起之前的传言,迟钝地下结论:
宁宁想要他去当学徒。
这个钱太少了,难道是要他打入内部,去收集了解那个阿青的喜好吗?
......
门哗啦啦地打开了,魔药坊的年轻坊主阿青看向门口心思各异的三个人,挑了挑眉。
“稀客啊,你怎么大白天就过来了。”
不是大白天,还应该是什么时候?
“其实,我们是想来卖一瓶作物生长剂,”宁宁迟疑地从背包里取出一瓶药剂,“不过可能效果不太好,您看着给呢。”
一大罐青色药剂放在了柜台,阿青诧异地开口,“作物生长剂?你去边境森林了?最近好多人一去不回,你不要命啦?”
谢谢你,现在我知道了。
“这位年轻的先生一下子就把魔物给打倒啦”,宁宁拉过身边的阿克苏,“说时迟那时快,在那魔物刚冒头的时候,这位来自骑士团的先生弓箭一拉,biubiubiu,一箭就把魔物给打倒啦!”
“啊,伟大的骑士团,啊,英勇的阿克苏。”
阿克苏笑得没心没肺,“不错,正是在下。”
“你是骑士团的人?骑士团的人怎么会忽然来我们这偏远的小村庄。”阿青重新审视了阿克苏,随即满不在乎地耸肩,看也不看地把药剂收回柜台。接着叮叮当当地从不知名角落丢出来一袋钱币。
宁宁拿过来一看,吓一跳,是2000块钱。
“不不不,我这个可能不值......”
“最近边境森林不太平啊,听说马上审判军团的人就要打进来了,要是作物不提前收获,哎呀,能不能活过这个秋天呢?”
一阵沉默后,又一袋钱币丢出来,阿青咬牙切齿地从里面出来,“3000,这下够了吧?”
阿克苏笑眯眯地伸出了四根手指。
……
“怀安,这个我们不能收。”
在阿克苏和阿青的对峙中,宁宁想办法把怀安拉到一边焦急万分。
“有什么不能收的,”怀安闷闷的声音响起,“他愿意要,说明东西值,正当的物品交易......还是说你心疼了?”
“药剂我有什么好心疼的,”宁宁恨铁不成钢,随即小声地在他耳边悄悄说,“是那个啦,这个药剂是残次品呀!”
耳边的风吹得耳朵痒。怀安扭过头看向柜台,这里可没有人觉得那是残次品。
“就算是残次品,他愿意收不是更好吗?”
“怎么可以把残次品卖给普通人呢?”宁宁目瞪口呆。
少年!这是养成游戏里突发事件能选的选项吗?
“小鸟干一天才200块钱,普通人攒两千块钱多不容易啊,更何况他们买来可不止两千呢。”
“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怀安安静地看向她,积蓄一天的恶意在胸中翻涌,“阿克苏为你在那讨价还价这么久,难道为了那个阿青你就要这样拒绝他的好意伤他的心吗?为了这两千块钱你差点没命,有冤大头愿意买单,难道你的这条命不值两千块钱吗?难道我的命也不值两千块钱吗?”
“怀安”,宁宁忽然变得严肃,“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差点没命,就让别人没命。”
......
“接着,宁宁。”
一个钱袋轻轻丢过来,宁宁手忙脚乱地接住。阿克苏笑嘻嘻地用手肘撑在柜台上,旁边是不情不愿的坊主阿青。
宁宁轻轻打开,4000块钱的钱币在袋子里闪闪发亮。
“我这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砍到的好价哦,”阿克苏冲她调皮地眨眨眼。“可不要拒绝我的好意哦。”
宁宁用手摸摸亮晶晶的钱币,看着阿克苏手肘撑着柜台在阳光下肆意地笑,开口想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一股温热的东西忽然从胸口升上来,一直涌到眼眶。
喉底酸涩,她摸了摸袋子的钱币,钱币上的铸印纹路清晰可见。
“谢谢你,阿克苏,我没想到,我没想到有一天可以拿到这么多钱,”宁宁忽然开始哽咽,她再一次数了数钱袋里的钱币,“我有钱了,你给我好多钱,我真的好有钱。”
宁宁拎着钱袋子,忽然蹲下,不顾周围的眼光嚎啕大哭。
她把这么多天来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了,刚穿越时一个人在陌生环境的惶恐,被树妖抽飞时后背炸开的剧痛,炼药失败的自责......耳边传来阿克苏手足无措的声音“怎么忽然哭出来了该不会是高兴疯了吧”,随即一个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像个小大人一样笨拙地一下一下地抚过她的发丝,再慢慢在背上拍拍。
“没事了,没事了。”怀安拍着她的背,声音轻柔像在吟唱睡前歌谣。
从怀安背后探出来一个金发脑袋,阿克苏的声音响起来,“有钱了好呀,现在有钱啦,你可以想想怎么去修你那个小房子啦,可以给自己买一身好看点的衣服,吃一顿好吃的大餐,也可以在客厅再买一张床。这样就不用两人挤在一个房间,每天就可以各自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啦。”
宁宁破涕为笑,“我才不要那些呢。”
她从怀安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怀安认认真真地说,
“我们有钱啦,怀安!”宁宁弯弯地笑了起来。
“你终于可以去上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