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页:关键时候,可以我的名字呼唤▋▋
再往后翻,没了。
这不是宁宁渴望看到的日记本,然而宁宁有种感觉,比起写给原主自己,这更像是给她留下的讯息。
现在她的身份是一个魔女,也许是原主通过某种禁术把她召唤过来。从书架内容看,原主起码是个高级魔法分子,“聆听神灵的指示”字面上的意义似乎是去教堂做祷告,然而宁宁十分怀疑她这样的新手魔女,去教堂会不会刚进去就被睿智的教士发现并叉死。后面的句子更是让宁宁有些踌躇。
重点到底在于“好好(地)”还是“活”?
前者也许是一个披着魔女皮,需要跟窗外的农民交易从而发家致富的种田小游戏,后者也许是坑死人不偿命的猎魔大逃杀类“黎明杀机”。
关键时候也许可以用原主的名字呼唤,这点是日记本最有用的讯息,就是不知道呼唤什么,更不知道原主的名字是什么,原主也不在封面署个名。不老魔女,太中二了,总不能本名就叫不老魔女吧。
总结:信息很有用,但又很没用。
宁宁叹了口气。
能怎么办呢?别的书里的穿越戏码,起码刚进去是无限流是反派千金还是系统的打工牛马,马上就交代得明明白白。可她怎么就遇到这样不靠谱的谜语人魔女呢?
如果她穿的是一本小说,就这谜语人慢节奏肯定撑不过黄金三章就被毙了。
秉持九年义务教育留下的良好习惯,宁宁打开了看起来最为简单的古代言灵注读本。第一章是动物交流,第二章是动物通灵,各种艰涩的理论看得人老眼昏花,直到宁宁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被人龙飞凤舞地写了五个字。
直接说即可。
宁宁愣住,直接说?
她抬头一看,窗外的大树上赫然站着一只白鹰 ,眼里的寒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
十天后的清晨。
“走吧,海瑟薇,借给我你的眼睛,我们去找点吃的喝的。”
白鹰扑棱棱地飞出窗外。宁宁眼底波光流转,视线化为白鹰。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主在窗前种了一棵大树,茂密的树冠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窗外窥伺的视线,可白鹰展翅在空中徘徊飞翔,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在鹰眼面前尽收眼底。
她的身体被囚在草屋,而白鹰却成为了她的眼睛,它载着她的灵魂翱翔在天际,拂去高空的云朵,穿过山间风烟沆荡,站在枝头望着郁郁苍苍中点缀的淡红山樱。
就在那时,“白鹰”看到了那个碧绿色的柳条筐。
那个柳条筐足有半人高,放在林中采集浆果的必经之路,远远望去像是一座放死人的碧棺,更像某种恐怖副本的开始键。“白鹰”眼睛骨碌碌转了转,最终选择扑腾翅膀头也不回地飞回家。
隔天清晨“白鹰”衔着水桶前往小溪取水,溪边枝条繁密的山樱携着蓄满的露水经风一吹簌簌滚落,就在“白鹰”驻足凝望之际,泛着绿光的柳条筐便顺着上游的溪水,如影随形地漂流来到白鹰的脚边,惊得“白鹰”连滚带爬逃命般地回了家。
第三天那个柳条筐和被落下的水桶便直接放在了草屋门口。远处有一抹白光闪过。这时“白鹰”看清了筐内有一摊白布,中间放着一张布条,铺满了尽可能大的字体:
“我知道你是谁。”
“拜托你,请你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
“让他以人类的孩子身份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鸟雀在山间鸣叫,柳条筐不死不休地堵在门口。许久后宁宁打开门,在暮色中认命般地拖着柳条筐进了屋。
“神灵的指示”,看起来神灵已经快把手指戳到她脑门上了。
柳条筐里的白布早已被寒露和血迹洇透,里面包裹着呼吸的活物,她屏息伸手拂开,一个蜷缩在白布中央的少年便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张即使带着伤也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年轻的脸。他的鼻梁挺直如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骨感。栗色的卷发洇满血迹,失血让他的唇色淡得像褪了色的花瓣,仿佛再多看一眼生命值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宁宁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这时少年睁开了眼,墨色的眼瞳试图看清眼前,然而眉头紧锁紧紧握拳,透着一股不属于年龄的狠劲。
明明是凶狠的表情,但不知为何,他让宁宁想起了巷子里下雨天湿漉漉的流浪狗。
宁宁皱起眉头,忽然恍然锤了一下自己的手。
命运的游戏,原来是养成游戏啊!
她熟悉这个套路。在战争肆虐后,有一天勇者会在树林里遇到一个女人,神秘女人会递给他一个孩子说一些迫不得已的话,拜托勇者好好养育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勇者只要定期鼓励他,然后给他安排满满的行程。有钱便送他上学,没钱了便安排打工然后再上学。等他再大一点,他会遇到各式各样的少男少女。根据宁宁的经验,一般是冷面傲娇的皇室公主或王子,天然呆的魔法少女或男骑士,有时可能还会有身世坎坷意欲复仇的冷面杀手。
这时候勇者就要把“属性”和“好感度”两手抓,需要计算需要的人物属性值并转化为课时以达到完美的职业结局。还要不断地和好感对象创造“偶遇”,聊好感对象喜欢的话题,试出他们喜欢的礼物,关键时刻还要花一大笔钱安排一场完美的约会,最后男男女女拥抱接吻互诉衷情,达到幸福美好的happy ending。
只是宁宁总感觉哪些地方不对劲。
正常养成游戏送来的孩子,是不是应该更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