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一歪,斜睨了二人一眼,冷哼一声。
沈清被逗笑了,她正了正神色,严肃道:“七夕节的时候人最多,他们或许也回来会一会我们,这样,我有一个想法...”
...
一间华贵的府邸中,柳株岩正面容严肃地看着一张文书,他身着一间花色短打,外袍是浓墨重彩的红,察觉到有人来,他歪了歪头,像前方站着的男子看过去。
“老大,那沈家铺子,要怎么搞?弟兄们可都准备好了。”来人问道,
柳株岩指尖磨了磨文书的边角,“嗯?”了一声,才想起什么般说:“这家铺子可是有硬骨头,还不止一个,你怎么想呢?黎家的...”他顿了顿,才吐出两个字“朋友?”。
来人头上出了一头冷汗,他慌忙的想要解释,却被打断,只见柳株岩轻叹一口气,猛地起身,将手中的文书“啪”地砸到地上,吼道:“陈依,你还不出来!”
一个穿着素色青衣的女子从门外缓缓走入,她脚步轻盈,脸上还带着淡淡的、随性的笑,大马金刀地在座椅上坐下,她先发制人:“怎么?又来质问我,这沈家一事可是你筹谋的,我不顶锅。”
“顶锅?陈依,你是不是在外面混疯了,你是黑虎帮的副当家,这本身就是我们要负起责任的事情!”柳株岩满脸怒色。
陈依瞟了一眼还在柳株岩面前站着的、满脸尴尬的男人,她不语,起身打量他,面色有些厌倦:“告诉黎家,价格翻倍,不然没得谈,下去吧。”
“喂,我在跟你说话!”
“哦,闭嘴,花孔雀。”陈依不想看他。
柳株岩气的不轻,面前的这个女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挑动他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摆了摆衣袖,那正红的颜色在陈依余光中晃动,她心中的烦躁更上一层。
他哪来的这么多抱怨?
好在她们马上开始谈论正事,二人心中都松了口气。
“你有想法吗,怎么对付沈家?”柳株岩率先开口。
“你问我?”陈依不可思议。
“对啊,问你。”柳株岩理智气壮“你怎么也得参与进来吧?大小姐。”
陈依听到这个称呼,面色冷了下来,她知道这是柳株岩想要看到的,他总是这样。
“哦。”
“你哦什么?快回答我。”
陈依更不想理他了,她还要去练剑,打发完他就撤,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还能怎么搞,烧杀抢劫、下毒谋害、杀人诛心、威胁恐吓,这不是你经常做的吗?还需要问我吗,照常来不就好了。”
陈依面色淡淡,脚下一转就往外面走,健步如飞,转眼已经到了门口,她突然回头道:“对了,我忙着练剑呢,这次就不参与了,下次也不一定!”
只留柳株岩一人在这华贵的屋子中,面色沉沉地望着陈依离去的方向。
他想,这副当家,留着有何用呢?既不出主意,又不参与搞事,她是做了个潇洒的剑客,可是他呢?这黑虎帮的成立明明是他们二人的成果,她现在这样,真是让人...
柳株岩细细打量起这间价值不菲的房子,这是他多年以来的心血,就连他身上穿的这间红袍,也是由那玉蚕所吐,经验丰富的绣娘一针一线绣成,人靠衣装马靠鞍,他随手拿起桌面上的胭脂,对着透亮的镜子细细抹在自己的唇上。
花孔雀怎么了?他内心不忿,至少说明他漂亮!
他摩挲了下手指,既然老套路用惯了,那么对沈家铺子用用新的好了,这次他要让陈依对他另眼相看。
他喊了一声,很快,门外的人便进来了。
“老大,怎么吩咐。”
“去,让上次绑回来的去沈家铺子吊死。”他语气平常,像是再说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是,小的告退了。”
“等等,每天往门口撒点血,再砸一些肉块,对了,帮我通知黄千海一下,他知道怎么做。”
“是。”
“你通知一下兄弟们,让各小队的队长明日午时来我这里,咱们这次搞个大的,沈家啊沈家...谁叫你命不好,得罪了黎家...”他轻笑一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双桃花眼愉悦的眯起,带着几分期待。
...
昏暗的阁楼中,沈清站立在满柜子的暗器前,她垂眸转身,为这里点上一盏灯。
顿时,阁楼被这盏光点亮,昏黄的灯光照过四处,却照不透沈清面上的阴霾。
黄千海今日慌慌张张派人来报信,并特意强调了下他是如何在邪恶、仗势欺人的黑虎帮中斗智斗勇,才取得关键情报,沈清得知了部分关于柳株岩怎么对付她的事,往她店门口洒血,往布料上到墨水,亏他能想得出来。
毁人生意,天打雷劈,害她好事,不可饶恕。
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