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她对顾洲，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

是为了升级？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可她心底那杆秤，却早已悄悄偏向了另一边——她分明记得，方才顾洲牵着她的手时，她的心跳，比那日贴贴觉醒时还要快上几分。

——

从这一天起，姜清在东宫的处境彻底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太子妃，而是真正有了实权的主人。

后宫的侍妾们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地行礼；宫人们都小心翼翼地伺候；就连李公公都对她越发恭敬。姜清心里明白，这份恭敬不是冲着她这个人，而是冲着顾洲那句"一切由太子妃定夺"——这东宫的天，已经变了。

姜清咸鱼式地"管理"东宫——大事她不管，小事她只管吃点心撸猫。

李公公一开始还担心这位太子妃太"懒"，可后来他发现——这位太子妃看似不管事，实则每一件"小事"都被她处理得滴水不漏。

该敲打的敲打，该安抚的安抚，该奖赏的奖赏。有侍妾仗着旧资历想拿乔，她不咸不淡地一句"东宫的规矩是殿下定的"，便叫人哑了口；有宫人办事勤谨，她也记在心里，该赏的绝不含糊。

她咸鱼，但她不傻。

李公公不禁暗自感叹：这位太子妃，是真有本事的。说是咸鱼，实则比谁都精——她不是不会管，是懒得在小事上跟人计较，可真到了要紧处，那份手腕连他都自愧不如。难怪殿下肯把这东宫交到她手里。

——

这天夜里，姜清照例陪着顾洲。

她给他倒茶，给他念书，自己却昏昏欲睡。

顾洲看着她那副"困得不行却硬撑着"的模样，唇角弯了弯。

"困了便睡。"

姜清摇头："殿下还没睡呢……"

"孤也快睡了。"

"那、那臣妾再陪殿下一会儿……"

她话没说完，眼皮子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顾洲肩上。

顾洲身形一僵。

他低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的那张小脸——眉目舒展，呼吸均匀，睡得极沉。白日里那个会算计、会反击、精明得不像话的太子妃，此刻在他肩头，却只是个毫无防备、睡得香甜的小姑娘。

他没动。

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太子妃，"他轻声呢喃，"这辈子，孤只认定你了。"

他说这话时，自己都没察觉，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竟漾开了一池化不开的温柔。他这一生，见过太多人心叵测，早习惯了用淡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偏偏是这个一心只想在东宫混日子、把"躺平"挂在嘴边的丫头，一点一点，撬开了他心上的门。

【经验值 +50（被太子真心表白·极致动心）】

【神裔之力 Lv2 → Lv3 ·净化】

【解锁能力：可净化剧毒、时疫】

姜清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升到了 Lv3。

她只知道，这一觉，她睡得格外香甜。梦里，有个温暖的身躯一直轻轻拥着她，像是把她牢牢护在了一方只属于她的天地里。

而顾洲，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任由她靠着，一夜未眠，也未敢稍动——生怕惊醒了怀中这个，他终于认定了要护一辈子的人。

窗外夜风轻拂，烛火明明灭灭。他垂眸望着她沉睡的侧颜，忽然觉得，这许多年冷清冷心的日子，仿佛都在这一夜，被一捧暖意填满了。从前他总以为，自己这一生会守着那座孤寂的东宫，独坐到老。可如今，他怀里有了一个让他甘愿放下所有清冷与防备的人。

他想，这大概就是父皇曾对他提过的那句"得一人心，白首不离"的滋味了罢。她睡颜安然，呼吸绵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他从前不敢肖想的安稳与踏实。而他顾洲，竟也渐渐在这份安稳里，寻到了久违的、愿意就此停靠一生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