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跳一支舞,有什么好吃醋的?再说他们的家世差距太大,不可能在一起的,她和丰北倒是很般配。”林叶成抚弄着夫人的脸颊。
文以祯被戳中痛处,脸色一沉:“我去趟洗手间。”
除了舞池里开着顶灯,四周的休息区都很昏暗,贴墙而行,墙纸花纹繁复,金属相框鳞次栉比,偶尔有一点射灯的光圈扫过,透出些光怪陆离的模样。
洗手间里有两三个女人对镜补妆,一边闲聊关于钞票和男人的话题,见有外人进来,都打住不说话,三双眼睛上下打量文以祯,又窃窃私语起来。
文以祯只净了手便出去了,一个人靠在昏暗的角落,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经过时,她随手拿下一杯酒,又从小手提包里取出一颗药丸,用酒服下,要不是洗手间里有人,她也不会选择用酒来服药。
这药是她前几天偷偷独自出来买的避子丸,好在冬天允许她穿得厚厚的蒙着面,又跑到很偏远的地方买,想来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好不容易痛苦地咽下药丸,酒液所剩无几,文以祯便将杯子放在就近的桌子上,正要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用酒来吃药,恐怕对身体不好吧,小姐。”
文以祯心头一怔,赶紧回头去看说话人是谁,只见昏暗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玩味地看着她,想来自己刚才偷偷吃药的那幕也被他看了个清楚。
男人个子很高,独坐在舞厅里款式一致的沙发上,却比其他人都高了半个头,头发向后梳,五官看得很清楚,眉眼清秀俊朗,靠近眼头的眼皮是单的,靠近眼尾的却是双的,无意中添了些朦胧的多情之态,与周允鸿狭长的凤眼不同,他的眼角稍显圆钝,整个人既成熟又显天真,既俊朗又不失可爱。
如果说周允鸿的美貌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占有,而眼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自信张扬的气息,让人又忌惮又喜欢。
文以祯打量一番,觉得他应该没有威胁,冷冷道:“多谢提醒。”
刚要走,那人又说:“我认识你,你是林叶成的太太,今天的新娘子。”
文以祯猛然止住脚,只觉得心快要跳到嗓子眼,恐怕他也是今天婚礼上的宾客之一,自己偷偷吃药的一幕被他撞见,只怕是……
“你是谁?”
男人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林太太这样紧张做什么?难道刚才的药见不得人吗?”
文以祯镇定下来,反正四下无人,就算对方把这件事告诉林叶成,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作证。
“我哪里吃药了?您恐怕是看错了吧?我不过是口渴在喝酒罢了。”
男人轻声笑出来,笑的很好看,仿佛被女人骗了也不生气一般满不在乎。
文以祯急于脱身:“我先生还在那边,被他看到恐怕要误会了,先告辞了。”
一直走回林叶成身边,文以祯总觉得有道目光紧随其后跟了过来,漫不经心地坐下回头望,那个男人的位置早就被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所阻挡住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去了这样久?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早点回去?”林叶成问,伸手捏了捏夫人的肩膀。
文以祯没意识到林叶成的暗示,摇了摇头,又见沙发上只坐着赵丰南和林倩,问道:“他们还在跳吗?赵太太和谁跳?”
赵丰南笑得十分僵硬:“当然是和那个小白脸一起了呗。”
林叶成赶忙出声呵止:“这里都是女士,你说话也该放尊重些,不过只是跳一支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