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宝贝?”
朱同笠左手托着盒子,拇指一推,原来盒子是翻盖的,啪嗒一声,露出一颗黑色的珠子,隐隐一股苦香传来。
林叶成虽从小学医,中草药闻过不下上千种,却还是闻不出这是什么味道:“你这珠子用药泡过?”
朱同笠只觉得林叶成不识货,咂了一下嘴巴:“你仔细看,这哪里是珠子,明明是仙丹,仙丹你懂不懂?”
林叶成接过盒子,上下打量一番,又凑在鼻尖闻了闻,有些纳闷:“仙丹?哪位神仙赐的?用这种珠宝盒子装还真是抬举它了。”
“嘿,这可是正宗的西洋货,比你和你老太爷天天研究的东西可金贵多了,一颗就要八块钱呢!”
“八块钱!”林叶成吓了一跳,“我看这盒子就值七块钱吧?”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受听?算了算了,你是新郎官,我退一步,这个就当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免费送你了。”朱同笠掌心夹起来,盒子又啪嗒一声合上了。
林叶成笑着连连摆手:“这么好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可消受不起。”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还不给了呢。”朱同笠说着,把盒子往兜里一揣,便要离开。
林叶成见朋友当真生了气,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我还要说说你,你才多大年纪就开始乱吃药了,是药三分毒,你可得小心着点。”
朱同笠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你不懂,说不定以后你就懂了。”
“我不懂,我一辈子都不会懂的。”林叶成笑着摇头。
林叶成又推着朱同笠重新入席,招呼一众行业同僚和几个朋友们互相敬酒。
婚房内,文以祯静静坐在床上,轻轻抚摸身上滑溜溜的喜服,房门隔绝了大部分的热闹,那声音就像从水底冒上来似的,闷闷地听不清一句话。
咕噜。
腹中一阵饥饿,除了早上吃了一点饺子以外,已经大半天不曾吃任何东西了,现在正饿得厉害,又知道楼上楼下都有人在大吃大喝,心里更是一阵酸楚。
手腕上一阵冰凉,低头看,原来是两只金镯子,不由得稍稍觉得安慰,金镯子虽然不会说话,却最会安慰人,只要看上两眼,再饿也能坚持过去。
房门敲响,她喊了声进来。
原来是刚才的三个太太,为首的是赵太太,推开门伸着头朝里望,见屋子里没别人,这才进来。
“你一个人闷坏了吧,我们刚吃完了饭,陪你过来解解闷。”赵太太自来熟地在文以祯身旁坐下。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文以祯明白这个道理,此时林叶成又不在自己身边,万一她们的丈夫在另一头套他的话,这群夫人们在这头套她的话,回去一对发现不一样,那可就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