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想嫁,最好是求了你祖父去让赵家改变心意,我绝无任何怨言。”林倩的声音里带着些气恼。
袁淑钦笑道:“我才不稀罕呢,我还有大把青春无处安放呢,才不要这样草草嫁人。”
文以祯担心两个姑娘因此闹别扭生了嫌隙,赶紧劝和道:“你们何必为了这样一个面都没见过的男人伤了和气呢?我觉得你们的想法都很好,反正家世都不错,何不将青春用来读书学习或者做出一番事业来呢?嫁人对你们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林倩听到文以祯支持自己,险些落下泪来,母亲走得早,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人能和自己说贴心话,更别提这样说到自己心坎的话了,反倒是文以祯这个外人来了不到一个月,就能说出这番肺腑之言,不由得一阵心酸,对文以祯也愈发亲近喜爱了。
“陶姐姐,还是你对我好,这些话我爹我哥向来都是反对的。”
“是啊。”袁淑钦附和,“我家人也是这么对我说,最近也在替我物色亲事呢,可我偏不要听他们的,所以倩倩一打电话叫我来做傧相,我立马就答应了,万一婚礼上遇到好郎君也说不定呢。”
两个女孩子仿佛从来没生过气一般,彼此对视咯咯笑起来,文以祯满眼柔情,只把她们当做孩子一般看待,也只有在她们面前,自己可以放松聊天,弥补自己不曾拥有的少女时光。
几人喝过咖啡,又在外面吃了午饭,这才各自回家,回家的路上,林倩像开了话匣子一般讲得滔滔不绝,将自己的理想和计划都对文以祯讲了个透彻,直到车子到了林家,她还意犹未尽。
文以祯笑着看向这个让她感到羡慕的女孩,低声道:“嘘,这里可不允许我们再这样说下去啦。”
林倩委屈地低下了头,默默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这些话也只能说说罢了,只是就连说话的愿望也不能满足了。
文以祯又对她眨眨眼:“今晚你来陪我睡怎么样?这样我们俩就可以聊一整晚啦。”
林倩兴奋地跳起来:“真的吗陶姐姐!”
“当然是真的,快进屋吧,外面怪冷的。”
林老爷的车也在这时候回到医馆,只见他神色沉重,步履匆匆,一回来便直奔卧房休息去了。
众人都在楼下问张叔发生了什么事,张叔的脸色也不大好,擦着汗道:“你们有所不知,是个军爷的太太病了,让老爷去看,说是治不好就得吃枪子,我们这才如此胆战心惊啊。”
林叶成也是吓了一跳,赶忙问:“那到底是什么病?治好了吗?”
“治好了老爷就不会这样愁眉不展了,唉。”张叔叹着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林叶成又问:“那太太到底生的什么病?竟然连爹也治不好?”
张叔见文以祯和林倩两个姑娘还在楼下,便住了口,不再说什么。
文以祯会意,立马说:“倩倩,你不是还有话要对我说嘛,咱们上楼去,不打扰张叔他们做事了。”
见两个姑娘上了楼,林叶成看向张叔,张叔这才把实情袒露出来:“那军爷怪太太生不出孩子,非要老爷给太太治好了才行,可老爷诊过脉,那太太身体根本就没毛病。”
林叶成在脑中迅速处理这些信息,忽然得出了一个结果:“难不成,有毛病的不是太太,而是——”
话未说出口,张叔便连连点头:“老爷也是这样猜的,可是又不能直说,又不能给那军爷把脉,所以自然也无法对症下药了。”
林叶成也跟着头疼起来,这年头谁手上有枪,谁就掌握了生杀大权,爹要是不能治好他们的病,恐怕不知哪天脑袋就落了地。